誅心局_第8章 余者一律打二十板子
餘者一律打二十板子,貶去做雜役。」
侍衛應聲上前。
宮人瞬間哭嚎一片。
長公主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晚棠冷冷地看著她:「回去吧,哀家這兒容不下仗勢欺人、胡作非為之人。」
轉身就進了殿。
長公主臉色難看到極點,她下頜繃得緊緊的,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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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安靜到窒息,只有遠處被打的宮人傳出幾聲斷續的哀嚎。
我站在一旁,握匕首的手還微微發燙。
血珠從刀尖滑落,滴在青石磚上,洇開一小團暗紅。
我從她身邊經過,衝她微微一笑:「長公主,多謝您當初獻給太后的珍珠膏。太后說這珍珠膏,效果果然不錯。」
長公主眸子驟然睜大。
各種情緒在臉上交閃而過,最後化為一聲冷厲威脅。
「許氏,別以為太后是在替你撐腰。你一個卑賤的醫女,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她用眼刀剜著我,儘管剛才被太后削得灰頭土臉,但長公主的尊貴,依然不會把我放在眼裡。
丟下一句「你給本宮等著」,傲然離去。
殿內,晚棠問我:「痛快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匕首。
刀尖上的血已經幹了,我用袖口慢慢擦乾淨,把刀收回鞘裡。
「看你用權力碾壓他人,果然爽到爆。」
晚棠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預謀已久的得意:「她在我這兒被挫了威風,又還是當著你的面。沈律就該知道他瞧不上眼的小庶女如今攀上了什麼高枝。」
她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這狗男人接下來面對你,又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沈律的事先往後排。
」我說,「但長公主的威脅,必須得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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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雖被挫了威風,但畢竟是天潢貴胄,在宮中經營多年,總有些暗線人脈。
隨便往我值房裡扔一條毒蛇、在茶盞裡下些東西,都夠我死上好幾回。
晚棠說要撥侍衛三班倒護著我,我搖了搖頭。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敵在暗我在明,防不勝防。」
晚棠挑眉:「你有法子?」
我把想法說了。
晚棠聽完,看了我許久,忽然笑出聲來:「不錯嘛,傻白甜終於開竅了,居然也學會栽贓嫁禍了。」
我被她說得耳根發熱,低頭搓了搓袖口:「環境改變人心。這話還是沈律說的。」
當晚,值房外傳來一聲悶響。
輪值侍衛破門而入時,一個面生的小太監正舉著匕首朝我撲來,被兩名侍衛當場按住。
小太監沒等用刑便全招了。
「長公主指使的,說許醫女在宮內得罪了她,咽不下這口氣,命我尋機取她性命。」
口供連夜遞進慈寧宮。
晚棠看完了,然後提筆寫了一封懿旨,次日天不亮就送出了宮門。
懿旨措辭極嚴厲:「指使內侍暗刀太后御用醫女,視同謀刺太后,其心可誅。著長公主即日起禁足公主府,此生無召不得再踏入宮門半步。若再有下次,收食邑、削俸祿、貶為庶人。」
長公主接到懿旨時據說砸了半屋子瓷器。
可砸完了還得跪著接旨,還得乖乖禁足。
從前日日能進宮請安的人,從此連宮牆的邊都摸不著了。
更誅心的是,皇帝那邊也遞了話,說皇姐近日言行失度,好生禁足思過吧。
一句話輕飄飄的,把最後一點指望也掐斷了。
牆倒眾人推。
訊息傳開,彈劾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進御書房。
文官們憋了多年的怨氣一股腦潑出來。
彈劾長公主跋扈多年、縱奴行兇、與民爭利。
彈劾駙馬流連花樓、狎妓飲酒、敗壞門風。
連還在養傷的沈律也沒逃過,有人翻出他縱容地痞騷擾藥鋪的舊案,奏他「仗勢欺人,有辱皇室清譽。」
半個月的工夫,長公主府的門前冷落得像深秋的荒寺。
晚棠把那些彈劾的摺子摞成一沓,在我面前拍了拍。
「痛快了?」
我想了想,說:「這才哪到哪啊。」
晚棠忽然心疼地抱著我:「我還是寧願你繼續當你的傻白甜。而不是現在一臉橫肉,報復這個,收拾那個。都是沈律那個王八蛋,都是他害得你。」
我撲哧一聲笑,說:「人總是會長大的。還有,你也別太高看我了。我就是覺得,我有你當靠山,還怕個鳥啊,我就是想狐假虎威。把昔日欺負過我的人,全都收拾乾淨,這樣心裡才痛快。」
晚棠說:「那是,咱們可以吃苦,但絕不能吃虧。欺負過你的人,就得報復回來。反正,有我替你撐著,放心大膽造。」
我又有些忐忑地問她:「你會不會覺得我小人得志?」
她哈一笑:「是有點,但也是個可愛的小人。我還得感激你呢,幸虧你那奇葩的願望,才能讓我這輩子機會享受太后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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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棠有意的抬舉下,我從普通醫女,升為慈寧宮御用醫女,是有品級的女醫官了。
帶過我的師傅陳太醫,也跟著水漲船高,不但是太后的御用太醫,其地位,已能與其他太醫平起平坐。
太后也格外抬舉我,在接見內外命婦時,還特地把我留在身邊,態度親暱,並一再說:「看到清歡,就想到我那早逝的幼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