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局_第9章 難免就多疼了些

誅心局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狂風吹落燕

難免就多疼了些。」

聞絃歌而知雅意的皇后便提議,讓太后認我做義妹。

太后順水推舟。

皇帝孝順,主動封我做郡主,封號「安平」。

冊封郡主這日,晚棠還特地給我舉辦了盛大的宮宴。

因為我的聲名鵲起,是少數能左右太后想法的人,宮內外巴結我的內外命婦海了去了。

有時候,只需一句話,便有人替我去辦。

我佯裝不經意地說起嫡母和嫡姐的事來,也就說了幾個字:「以前嫡母對我格外嚴厲,如果沒有嫡母,也沒有我的今天。」

這些外命婦們秒懂,沒多久,所有人都知道,太后義妹,是禮部郎中許文山的庶女。

而我在許家的日子,與沈律之間的糾紛,被平陽侯府徐大小姐和長公主合謀羞辱,又被嫡母趕出家門的事,也被傳得有鼻子有眼。

長公主和沈律的下場,明眼人便知是太后在替我撐腰。

但恨人富盼人窮的思維,讓這些外命婦們,對長公主的下場可沒半點同情,反而暗戳戳地期待起徐大小姐的下場來。

晚棠也在糾結:「沈律雖然噁心,但收拾他不急一時,這徐雅宣,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說:「這有何難,你是太后,直接下旨,賜他們婚事便成。徐雅宣之所以針對我,還用這樣粗糙的手段,想必是愛慘了沈大公子。沈律身份尊貴,非名門貴女不娶,徐雅宣是平陽侯嫡長女,想必沈律一定會滿意的。長公主也會喜歡這個兒媳婦的。」

晚棠指著我:「死丫頭,越來越促狹了。」

我抿唇一笑,可不,原來,用權力碾壓他人,尤其是碾壓曾經欺辱過我的人,看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真能爽到飛起。

可平陽侯不是一般的侯爵。

就算皇帝已坐穩了龍椅,這些手握兵權的武將,也不能說打壓就打壓,總得有個正當理由才是。

我和晚棠雖然沒什麼權謀細胞,但萬變不離其宗,借刀刀人即可。

「這把刀......」晚棠與我對視一眼,紛紛想到了同一個人。

「就長公主吧。」

晚棠笑得促狹:「她還沒解禁呢,又往身上架火,會不會太殘忍了些?」

我笑了。

平陽侯府花宴上,逼我罰跪磚頭挨鞭子時,她可沒覺得殘忍。

再說了,放眼滿京城,也就長公主適合做這把刀了。

其他人,要麼身份不夠格,要麼沒那個底氣與平陽侯叫板。

晚棠笑了一聲:「行啊,許清歡,你如今比我還像太后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近朱者赤。你都那麼厲害了,身為閨蜜的我,也不能太菜。」

19

太后賜婚的訊息尚未落筆成旨,只放了風出去,徐家便炸了鍋。

半年前徐夫人逢人便誇沈律「一表人才、前途無量」,恨不得馬上就訂下婚事。如今沈律被太后厭棄、長公主失勢、滿朝彈劾。

徐家立馬與長公主撇清關係。

聽見太后要賜婚,次日天不亮便跪在了慈寧宮門口。

她跪在太后面前,額上沁著細汗。

「臣婦想親自給安平郡主賠禮道歉,當初都是誤會,我家雅宣年紀小不懂事,求太后您老人家大人大量。」

晚棠驚訝:「誤會?可哀家怎麼聽說,令千金為了嫁給沈律,不惜拿哀家賜的鐲子作伐,陷害旁人?」

徐夫人頭都不敢抬,連連磕頭:「誤會,都是誤會......」

「御賜的鐲子可還在?」

徐夫人忙不迭從袖中掏出那隻真正的羊脂玉鐲,雙手捧著呈上來。

晚棠接過去仔細端詳,滿意地點了點頭:「徐家還算是懂規矩的。」隨即臉色一沉,「所以拿來陷害人的那只是假的?」

徐夫人伏在地上認了。

晚棠拍案而起:「拿著假鐲子陷害旁人,還打著哀家御賜的旗號。這是偽造御賜之物!說難聽些,是拿哀家的名聲當刀使。你們把哀家當成什麼了?借刀刀人的那把刀?」

她越說越急,撫著??口喘起來。

「你們陷害的還是哀家的義妹!她做錯了什麼,要遭你們這般作踐。」

皇帝恰在此時進來。

他原是為平陽侯求情來的,一進門便見太后扶著案几搖搖欲墜,嚇得幾步搶上前跪倒在地:「母后息怒!」

晚棠喘勻了氣,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他們敢明目張膽地陷害清歡,不就是欺負她無依無靠麼?平陽侯教導的好女兒,肆意打壓身卑位輕的女子,好一個國之柱石。」

皇帝跪在地上連聲安撫,回頭看了徐夫人一眼,沉聲道:「此事確有不妥。讓徐大小姐向安平郡主磕頭賠罪,再備厚禮補償,母后看這樣可行?」

晚棠勉為其難地應了:「平陽侯到底是朝廷柱石,不能因教女無方便否了他對朝廷的功勞。罷了,小懲大戒便是。」

沒有賜婚,沒有懲罰,甚至沒有一句重話。

徐夫人帶著一身冷汗和劫後餘生的慶幸退出慈寧宮,走出宮門時雙腿還在發軟。隔日,徐雅宣親自入宮向我賠罪,八兩箱綢緞八箱名貴之物,禮數週全得挑不出錯。

徐雅宣跪在我面前,嘴角還掛著一絲不服氣,眼底明明白白寫著「你不過是靠太后撐腰罷了」

我笑著收了禮,親手扶她起來,好言好語地說「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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