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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替外室求安胎藥,我當場停了他的續命方

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更新:1個月前章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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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名巫醫

我是名巫醫。

隱去出身嫁給喻懷瑾後,我一心想和他過安穩日子。

他身中奇毒,我便揹著藥箱混進黑市,拿命替人看診,只為給他換一味續命藥。

可這日,坐到我簾外的客人偏偏是他。

「我娘子懷孕了,大夫。」

「請給她開一副最好的安胎藥。」

可我沒有懷孕。

而且他體內毒脈未解,早已斷了子息。

我替他包好藥,順手停了他明日的續命方。

既然他急著給別人的孩子當爹,我便送他們一家三口,一起上公堂。

1.

簾外的男人壓低了嗓音。

黑市問診最忌叫人認出。我含著一片曬乾的青魚膠,說話時嗓音粗啞,雙手也藏在寬大的皂紗袖裡。喻懷瑾若肯多看一眼,或許能認出我執筆時微微外斜的小指。

他滿心都是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連簾後坐的是人是鬼都不在意。

喻懷瑾每逢心虛,右手食指便會叩兩下桌面。

第一下輕。

第二下重。

同床共枕這些年,我不會認錯。

他的手搭在桌沿,袖口隨著叩擊往後滑了半寸。

腕間還繫著我去年給他編的五色繩。

繩結內藏了一粒避毒珠。他說貼身戴著,便像我時時守著他。

現在,他戴著我的東西,來替另一個女人求藥。

「幾個月了?」

「三個月。」

「害喜嗎?」

「晨起吐得厲害,吃不得葷腥,夜裡總說小腹墜痛。」

答得真細。

若非日日陪在身邊,不會連夜裡的症狀都知道。

上一次替他換藥時,那縷烏青毒脈仍死死沉在尺部。

蝕骨散早已侵入腎脈。毒未拔盡前,別說讓女子有孕,他連【房☆事】都只能靠我施針維持。

這些話我沒告訴過他。

我顧全他的臉面,只說他體弱,需要慢養。

沒想到我留給他的體面,倒成了他把野種認作親子的膽量。

「大夫,孩子可保得住?」

他的聲音裡竟有壓不住的歡喜。

「人都沒來,我若張口便斷保得住,那叫騙錢。」

我取出三包和胃止痛的藥。藥性溫和,只能暫緩嘔吐腹墜,不能代替診脈。

包藥時,我又從袖中摸出一小撮無色藥粉,撒進最外層的桑皮紙。

這是尋香引。

遇到孕婦身上的乳香氣,兩個時辰內不會散。

「這幾包藥只能暫時止痛。想安胎,明日酉時讓尊夫人親自來複診。」

喻懷瑾頓了頓。

「她身子不便,我代她來不成嗎?」

「你若能替她生,我便替你診。」

簾外傳來一聲乾咳。

他最要臉,被我噎得半晌說不出話,最後放下一錠銀子。

沉甸甸的一錠,足夠尋常人家用上半年。

前幾日,我問他能不能先還藥鋪的賬。

他說家中拮据,只摸出一小串銅錢,讓我買米時省著些。

我捏起銀錠,在桌角一磕。

真銀。

他走後,我把銀子扔進藥童阿苓懷裡。

「收攤。」

阿苓愣住:「後面還有六位客人。」

「讓他們明日去回春堂,報我的暗號,診金算我的。」

「那您呢?」

我摘下覆面黑紗,將寫著「懷瑾續命方」的竹籤從藥架上抽出來。

咔嚓一聲。

竹籤斷成兩截。

「回家,停藥。」

2.

我比喻懷瑾早到半個時辰。

院門是我買的。

宅契卻寫著他的名字。

成親時,他紅著眼說,自己寄人籬下多年,做夢都想有個家。

我便拿出母親留給我的兩顆南珠,替他置下這座兩進小院。

如今看來,夢是真的。

只是他夢裡的女主人不是我。

我先去了藥房。

櫃中少了兩錢白芷、一支老參,還有我鎖在最底層的紫玉膏。

紫玉膏治妊娠紋,一盒值三十兩。

我自己都捨不得用。

他倒會借花獻佛。

我把剩餘藥材一一裝箱,又取走地契、借據和藥鋪賬冊。

剛落鎖,院外便響起腳步聲。

喻懷瑾推門進來,眉梢還帶著笑。

看見我,他立刻換上一副倦色。

「折霜,今日衙門事務多,回來晚了。」

他在縣衙做書吏。

俸祿微薄,卻總有忙不完的「公務」。

我抬手。

那錠十兩的銀子落在他腳邊。

喻懷瑾的臉一下白了。

「眼熟嗎?」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今日有人拿它替妻子求安胎藥,我收的。」

他嘴唇動了幾下。

很快,他彎腰撿起銀子,反倒沉下臉。

「你又去黑市行醫?」

「朝廷不許巫醫私診。你若被抓,是想連累我丟差事嗎?」

他慣會這樣。

一旦理虧,便先給我扣罪名。

從前我怕傷他的自尊,總會先哄他。

今日我抄起門後的搗藥杵,砸爛了他腳邊的藥罐。

碎瓷飛起,劃破他的靴面。

「別轉話。」

「誰懷孕了?」

他被我逼得後退一步。

「同僚託我買藥,我怕黑市大夫不肯盡心,才謊稱是自己的娘子。」

「哪個同僚?」

「衙門裡的事,你不認識。」

「姓名,住處,妻子孕期。說。」

他臉頰繃緊,眼中那點慌亂漸漸變成惱怒。

「殷折霜,你審犯人呢?」

「答不出來?」

我開啟藥房門,把他每日服用的青瓷瓶扔進木箱。

他撲過來搶。

我一枚銀針扎進他虎口。

整條右臂頓時垂了下去。

「你做什麼!」

「這是我配的藥,我帶走。」

「我明早還要服!」

「去找你那位有孕的娘子。

我拎起藥箱,從他身邊走過。

喻懷瑾擋住門,終於軟了語氣。

「折霜,我知道你為了給我治病,吃了許多苦。別鬧了,我真是替同僚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