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替外室求安胎藥,我當場停了他的續命方_第5章 你不敢讓外面的大夫進百草行
」
「你不敢讓外面的大夫進百草行,只能叫人用後院那口暗爐煎藥。可那口爐子不乾淨。你夜夜腹墜,也不是尋常胎動。」
堂上一片譁然。
祝綺羅的臉終於白了。
她很快厲聲反駁:「胡說!藥渣隨處可撿,你憑什麼說是我的?」
「我已讓人查過你近來的採買。」
「蛇床子和青烏大批入庫,賬上卻沒有相應成藥。」
「那些藥去了哪裡?」
縣丞拿過進貨單。
他還未細看,外面忽然有人高喊。
「知府有令,烏金散一案由巡檢司接管!」
晏清崖帶人闖入。
玄甲差役迅速封住前後門。
他將一塊令牌放在案上。
「百草行涉嫌私煉軍禁藥。所有相關人等,不得離開。」
祝綺羅後退半步。
喻懷瑾卻像抓到救命稻草。
「晏大人!殷氏才是黑市巫醫。那些藥說不定都是她煉的!」
晏清崖看都沒看他。
「殷大夫數年前便開始協助巡檢司查案。」
「黑市診棚是巡檢司佈下的暗樁。」
「她診過的每一名可疑藥商,卷宗裡都有記錄。」
喻懷瑾張著嘴,臉上血色褪盡。
他拿我見不得光的身份威脅我。
卻不知道那塊黑紗招牌背後,蓋著知府的印。
我停在他跟前。
「你剛才說,要封誰的醫館?」
他喉結滾了滾。
「折霜,我不知道......」
「閉嘴。」
我轉向晏清崖。
「現在抓祝綺羅,只能搜到藥材。」
「她真正的貨,還沒出庫。」
祝綺羅猛地抬眼。
我看見了。
她的目光下意識掃向東邊。
百草行的庫房都在那個方向。
晏清崖命人扣下百草行的採買單,卻沒有當場鎖人。
藥渣是我從後巷撿來的,來處仍可爭辯;採買藥材雖多,也能推說是行商囤貨。
單憑這兩樣,最多封幾間鋪子,定不了私煉軍藥的死罪。
祝綺羅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扶著椅背站穩,剛才那點慌亂很快收了回去。
「晏大人要查,我自然配合。只是百草行上百口人等著吃飯,不能憑一包不知從哪撿來的藥渣,就斷了大家的生計。」
她說完,掀起裙角跪下。紅衣鋪了滿地,姿態放得很低,聲音卻穩。
「請大人明查,也請大人還百草行清白。」
我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明白喻懷瑾為何會上鉤。這個女人從不靠眼淚求饒。越是被人逼到牆根,她越能把腰挺直,再挑一個更軟的人墊在腳下。
喻懷瑾就是她挑中的墊腳石。
晏清崖順勢宣佈,巡檢司次日先查百草行明面上的倉庫。祝綺羅交出城中通行牌,暫時不得離城。
聽起來嚴厲,其實給她留了一夜。
她若清白,安穩等著便是。
她若有貨,今夜必定坐不住。
9.
我提出暫緩拿人。
藥王會照常舉行。
晏清崖不贊成。
「放虎歸山,出了岔子,你負責?」
「抓她一個,後面的人會立刻斷線。」
「讓她以為還有機會,她才會把貨運出去。」
「你拿什麼讓她信?」
我看向喻懷瑾。
他剛服的續命丸,只能壓毒三日。
藥王會那天,正好是第四日。
「拿他。」
堂後只剩我們三人時,晏清崖用刀鞘點了點案角。
「祝綺羅不會信他。」
「她當然不信。」
我撿起喻懷瑾方才撕碎的休書,在燈焰上點著。焦黃的紙片蜷成一團,落進香爐。
「可她信他貪財、惜命,也信他恨我。」
「這樣的人忽然悔過才可疑。讓他繼續恨我,祝綺羅反而敢用。」
喻懷瑾站在門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大約到這時才聽懂,我當著眾人的面拆穿他的病、逼他償債,並非只圖出氣。每一次撕破臉,都在替今日這場局添一分真。
我沒打算安慰他。
那兩巴掌沒有一分是假的。
晏清崖給了他兩條路:留在巡檢司地牢等毒發,或者戴罪出去,將百草行的貨引到藥王會。喻懷瑾連問都沒問第一條路的牢房漏不漏雨,當即選了後者。
他還想討一份書面免罪文書。
晏清崖只回了兩個字。
「做夢。」
喻懷瑾被暫時放回喻家。兩名便衣守住巷口,百草行後門也多了一輛賣餛飩的推車。攤主不會包餛飩,盯人倒是一把好手。
離開縣衙前,他攔住我。
「你早就在替官府辦事,為何從不告訴我?」
「告訴你,好讓你賣給祝綺羅?」
「我不會!」
他說得太急,當場咳出一口黑血。
我避開濺來的血點。
「你連我的藥箱都偷,還有什麼不會?」
他身子一僵。
藥房最底層的鎖上,留著他髮簪撬過的痕跡。
那夜若非我提前轉移藥材,烏金散的殘料便會出現在我櫃中。
他與祝綺羅打的主意很明白。
把私煉禁藥的罪推給我。
我一死,祝綺羅乾淨了,喻懷瑾也能拿走我的藥方續命。
他見瞞不過,索性跪下來。
「是綺羅逼我的。」
「她說若不照做,就不給我解藥。」
「折霜,我一時怕死才犯糊塗。念在夫妻一場,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蹲下身。
他以為我要扶他,眼裡湧出淚。
我從他腰間取走那塊半月玉佩。
玉佩中空,裡面藏著一張捲起的薄紙。
是百草行南倉的鑰匙圖。
「哭得不錯。」
「繼續騙祝綺羅。
」
他愣住。
我將一顆紅丸遞到他面前。
「藥王會那日,把她要運的東西帶到會場。」
「辦成了,這顆藥讓你多活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