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替外室求安胎藥,我當場停了他的續命方_第3章 5我走出百草行不久

夫君替外室求安胎藥,我當場停了他的續命方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5.

我走出百草行不久,喻懷瑾便追了上來。

他扯住我的藥箱。

「把話說清楚!」

「我的病到底怎麼回事?」

我一腳踩在他腳背上。

他吃痛鬆手。

「當年你中的並非普通蛇毒,是烏金散煉廢后析出的蝕骨毒。」

「毒沿腎脈走,先絕嗣,後傷肺,最後爛進骨頭。」

他嘴唇發白。

「能不能治?」

「能。」

他眼中剛亮起一點光。

我接著說:「但我不治了。」

喻懷瑾僵在原地。

「折霜,我們是夫妻。」

「你替別的女人求安胎藥時,不是說她才是你娘子嗎?」

「那只是權宜之計!」

「綺羅掌著百草行,認識許多名醫。她答應等孩子生下便替我尋解藥。你若早告訴我實情,我何至於......」

我揚手又是一巴掌。

這次抽在他另一邊臉上。

「你的毒是我診出來的。」

「你的命是我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

「你拿我掙的銀子去討好她,再怪我沒把病情說得夠明白?」

「喻懷瑾,你心裡清楚得很。你就是壞。」

街邊已有行人駐足。

他最怕丟臉,壓低聲音求我。

「回家說。」

「我跟你回去,和她斷乾淨。宅子也過回你名下。」

「不必。」

我從藥箱中抽出一張紙。

「這是和離書,我來百草行前就寫好了。」

「簽字。」

他的臉色從白轉青。

「你早就備好了?」

「捉姦後寫的,墨還沒幹。」

「殷折霜,你就沒有半點捨不得?」

「有。」

他盯著我。

我掰開他的手,把筆塞進去。

「捨不得這些年餵給你的好藥。」

他將筆摔在地上。

「我不籤。」

「你一個無父無母、來歷不明的女人,離了喻家能去哪裡?」

「黑市行醫一旦被告發,你連命都保不住。」

「只要你肯繼續替我醫治,我可以不計較你今日鬧到綺羅面前。

等孩子生下,我仍許你留在府中。」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寬宏。

「你會醫術,也能照料綺羅和孩子。正妻之位......」

我抬膝頂在他腹部。

他弓著腰跪了下去。

我揪住他的發冠,逼他抬頭。

「聽清楚。」

「你籤,是和離。」

「你不籤,我便告你侵吞妻財、與寡婦通姦,再請縣令判離。」

「至於我的命,你不配操心。」

我鬆開手。

他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

街邊有人笑出了聲。

我踩過他掉落的髮簪,徑直離開。

6.

當夜,喻懷瑾毒發了。

他先是手腳發冷,隨後??口絞痛,咳出的血裡帶著黑絲。

婆母陳氏連夜砸開我暫住的醫館。

「毒婦!懷瑾都快死了,你還睡得著?」

她舉著柺杖往我頭上砸。

阿苓抄起門閂,先一步將她的柺杖打飛。

陳氏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披衣出來,把一張藥價單貼到她臉前。

「續命丸一顆五十兩。」

「診金二十兩。」

「夜間出診另加十兩。」

「先付銀。」

她瞪得眼珠發紅。

「你是他媳婦,給自己男人看病還收錢?」

「您兒子有孕的娘子住在百草行。」

「找錯門了。」

陳氏顯然早知祝綺羅。

她眼神閃了閃,立刻換了口風。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尋常。祝東家能給喻家添丁,又有萬貫家財,你該替懷瑾高興。」

「只要你好好伺候,我仍讓他給你留個妾位。」

我端起桌上的洗針水,整盆潑在她身上。

陳氏尖叫起來。

「再罵一句,我給你洗嘴。」

她抹著滿臉血水,氣勢終於弱了。

「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救人?」

「八十兩。」

「一文不能少。」

「你搶錢!」

「對。」

我關上門。

一炷香後,陳氏又開始拍門。

這次,她捧著房契和一匣首飾。

房契正是那座兩進宅子。

匣中的金鐲,是我成親時帶進喻家的陪嫁。

陳氏卻腆著臉說:「這些都是喻家的東西,暫且押給你。」

我讓阿苓按市價核算。

「宅子六十兩,首飾十五兩,還差五兩。」

陳氏咬牙拔下頭上的金簪。

我這才取出一顆續命丸。

「藥只能保他三日。」

「三日後還要,就再拿八十兩來。」

陳氏搶過藥,臨走時惡狠狠地剜我。

「等祝東家進門,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我把房契收進袖中。

「那你催她快些。」

「喻懷瑾這副身子,一天比一天貴。」

門一關,後院便傳來一聲輕咳。

一個穿玄色官服的男人從藥架後走出來。

晏清崖,青州巡檢司副使。

幾年前他查烏金散案,??口中箭,是我把他從死人堆裡拖出來的。

他把一疊百草行的進貨單放在桌上。

「敲詐病患家屬,殷大夫的診金又漲了。」

「你若心疼,可以替他付。」

「我只替死人付棺材錢。」

他向來嘴冷。

我將從藥渣中取出的蛇床子遞給他。

「百草行在煉烏金散,還拿同一口爐子煎安胎藥。」

「祝綺羅腹中孩子四個半月。孩子生父很可能也在這條線上。」

晏清崖神色收緊。

「你想怎麼查?」

我指了指陳氏離開的方向。

「不用查。」

「讓他們自己把貨送出來。」

晏清崖看向我手中的尋香引。

「你在安胎藥上做了記號?」

「紙上的尋香引只能追人。」

我從藥箱夾層取出一張寫了一半的解毒殘方。

「真正引路的是這個。」

殘方上故意寫著一味「霧黃」。外行看不懂,煉過烏金散的人卻知道,那是蝕骨毒發作時用來壓痛的藥引。

我已經把殘方留在舊藥櫃裡。喻懷瑾若回來偷藥,必會把它帶去向祝綺羅邀功。

她想驗證方子,就得從藏貨處取烏金散。殘方紙上浸過顯霜汁,碰過禁藥的手再摸門鎖、陶罐或賬冊,都會留下無色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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