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替外室求安胎藥,我當場停了他的續命方_第6章 辦不成
」
「辦不成,你今晚就開始爛骨頭。」
喻懷瑾盯著藥丸,伸手來搶。
我五指一收。
「先簽和離書。」
「還要寫清,你與祝綺羅私通、合謀栽贓的經過。」
他咬緊牙。
「你在逼我。」
「對。」
「你可以不答應。」
他看了看自己染黑的指甲,最終撿起筆。
過了一會兒,和離書與供詞都按上了他的手印。
我把紅丸放進他掌心。
他迫不及待吞下。
「這是解藥?」
「山楂丸。」
他猛地掐住喉嚨。
我收好供詞。
「事成之後,才有藥。」
「喻懷瑾,你騙了我這麼久。我騙你一顆山楂丸,很公平。」
他捂著發疼的??口,忽然低聲問我:「若我當初沒有去百草行,我們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
我瞥見他袖口露出的線頭。那件青衫是我成親第二年縫的,針腳不齊,內襟還藏著一小塊被藥汁染黃的布。他一直捨不得扔。
從前看見這些,我會覺得他念舊。
如今只覺得諷刺。
那點念舊是我自作多情。他習慣把能用的東西留在身邊,舊衣如此,救命的大夫也如此。
「不能。」
我扯斷那根線頭。
「你去百草行以前,就已經偷了我的藥方。」
10.
藥王會那日,城中大半藥商齊聚百草行。
祝綺羅穿著正紅錦衣,坐在首席。
阿苓提前混進了百草行。
前一晚,有個負責煎藥的丫鬟怕受牽連,主動向巡檢司交代。阿苓換上她的青布裙,臉上撲了兩層薑黃粉,端著銅盆躲進後堂隔間。隔間的藥櫃被蟲蛀出一道縫,恰好能看清裡面。
後來她學著祝綺羅的語氣,把這場密談原原本本說給我聽。她學得太像,連祝綺羅描眉時如何挑起眼尾,都沒漏掉。
她對外宣稱腹中孩子是亡夫遺腹子。
只要孩子平安出生,她便能名正言順接掌徐家留下的三間藥庫。
直到此時,喻懷瑾才知道,她從未打算給孩子冠喻姓。
他衝進後堂質問。
「你不是說,等殷折霜死了便嫁我?」
祝綺羅正在點貨。
聞言,她笑得直不起腰。
「嫁你?」
「你一個窮書吏,俸祿還不夠我買一匹布。」
「若不是你身上的毒能替我藏藥,我連看都懶得看你。」
「孩子到底是誰的?」
「自然是能給我徐家藥庫的人。」
她腹中的孩子,是亡夫堂兄徐茂生的。
徐茂生掌著徐家族產,卻已成婚。
二人私通有孕,打算把孩子記作亡夫遺腹子。
孩子一出生,祝綺羅便可借孩子奪產。
喻懷瑾不過是一張遮掩孕期的幌子。
若有人察覺她四個多月前便有身孕,她就說自己早與喻懷瑾暗通。
丟臉的是喻家。
徐家的族老反而抓不到實證。
喻懷瑾扶住桌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你讓我替你求安胎藥......」
「你自己願意當爹,怪誰?」
祝綺羅捏住他的下巴。
「別忘了,你的命還在我手裡。」
「今日把這批藥送進會場,我便給你真正的解藥。」
她將一件夾襖扔給他。
夾層中縫著十來包烏金散。
藥王會要驗各家藥材。
巡檢司一定會搜查百草行的貨箱,卻不會細查一個快死的書吏。
喻懷瑾穿上夾襖。
走出後堂前,他回頭問:「南城廢倉那場火,也是你做的?」
祝綺羅正在描眉。
「你替我抄了貨單,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我本想滅口。沒想到你命大,被一個採藥女救了。」
喻懷瑾的肩狠狠晃了一下。
那時,他還在百草行做賬房。
他替祝綺羅改過禁藥賬目,又妄想娶她。
祝綺羅燒倉滅證,將他鎖在裡面。
是我路過廢倉,聞見毒煙,衝進去將他背出來。
他醒後刪掉了與百草行有關的一切,只把自己說成一個無辜路人。
後來娶我,也不全因感激。
他早知道我是巫醫。
他需要我的藥續命。
喻懷瑾低著頭走進前堂。
我就坐在第三排。
他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悔意。
我指了指香爐。
提醒他別演過時辰。
他那點悔意立刻變成恐懼。
這才是真的。
11.
臨近午時,驗藥開始。
祝綺羅呈上的都是上等藥材。
連最挑剔的老掌櫃也找不出錯。
晏清崖帶人搜遍百草行,同樣一無所獲。
祝綺羅站在高臺上,笑看我。
「殷大夫口口聲聲說我私煉禁藥。」
「如今官差就在這裡,東西呢?」
「若搜不出來,你是否該當眾磕頭賠罪?」
眾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起身走向高臺。
「急什麼?」
「你要的藥引還沒發作。」
話音剛落,喻懷瑾忽然彎下腰。
他的臉由白轉青,皮膚下浮出一道道黑線。
烏金散藏在他夾襖內,被體溫烘熱。
散出的藥氣與他體內蝕骨毒相遇,立刻催動舊毒。
他抓撓??口,指甲將衣襟撕開。
十來包黑色藥粉嘩啦落地。
滿堂死寂。
晏清崖一腳踩住離他最近的藥包。
銀針探入,針身頃刻發烏。
「烏金散。」
玄甲差役同時拔刀。
祝綺羅轉身就逃。
阿苓早守在後門,抬手撒出一把癢粉。
祝綺羅剛跑兩步,雙腿便又癢又麻,重重摔在臺階上。
她護住肚子,厲聲尖叫:「我是孕婦!誰敢碰我!」
我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放心。」
「這藥不傷胎。」
「我還不至於拿無辜孩子洩憤。」
祝綺羅揮手打我。
我折住她的手指,將她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