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替外室求安胎藥,我當場停了他的續命方_第7章 你算計我
「你算計我!」
「安胎藥是你讓喻懷瑾來求的。」
「夾襖是你親手給他穿的。」
「烏金散也是你自己煉的。」
「我只是在這裡看著。」
徐茂生見勢不對,悄悄往人群外退。
我高聲問祝綺羅:「你腹中孩子若真是喻懷瑾的,為何徐掌櫃要跑?」
眾人齊刷刷看向徐茂生。
徐家族老攔住他。
「站住!」
「今日把話說清楚!」
徐茂生急得滿頭大汗。
「一個瘋女人的話怎能當真?」
我取出那片染血的月事布。
「布角繡著徐茂生私宅的‘茂’字。」
「祝綺羅每日服的養胎方,也是從他名下藥鋪送出。」
「送藥夥計已經在巡檢司畫押。」
晏清崖抬了抬手。
兩名差役押著百草行管事進來。
管事一見地上的烏金散,腿便軟了。
「大人,我招!」
「是祝東家和徐掌櫃命我煉的!」
「南倉地窖還有二百斤,賬本藏在藥王像底座裡!」
祝綺羅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她忽然掙脫差役,抓起地上的烏金散就往嘴裡塞。
我一針扎進她腕骨。
藥包掉落。
她嘶聲罵我:「你為何不讓我死!」
「死太便宜。」
我掰開她的手,把藥包取走。
「你得活著,把每一筆賬交代清楚。」
12.
藥王像被抬開後,底下果然藏著三本賬冊。
差役往藥王像底座淋了松煙水,鎖孔邊緣慢慢浮出淺藍痕跡。顯霜汁一路蹭到暗格,連祝綺羅匆忙擦拭時用過的綢帕都染藍了。
最薄的賬冊記藥材進出,另一本寫著烏金散的去向。壓在最底下的那本封皮發黑,紙頁間夾著這些年死者的姓名、住處和滅口手法。
南城廢倉那場火,也在上面。
「喻懷瑾,賬房,知情,投蝕骨散,縱火。
」
短短十四個字。
他瞞了七年的真相,祝綺羅只用一行便記完了。
喻懷瑾躺在地上,死死盯著那頁賬。
「你當年真的要刀我......」
祝綺羅被反綁著雙手,聞言嗤笑。
「不然呢?」
「你以為我給你的半塊玉佩,是定情信物?」
「那是南倉鑰匙。官府若抓到你,正好把整座倉都算在你頭上。」
喻懷瑾爬起來,朝她撲去。
「賤人!」
他還沒碰到祝綺羅,便被差役一腳踹翻。
祝綺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罵我?」
「當年若不是你貪我許的五十兩銀子,主動替我改賬,會落到今日?」
「還有你的好妻子。」
「你娶她之前便知道她會解毒吧?」
四周忽然安靜。
喻懷瑾不敢看我。
答案已經夠清楚。
我以為背叛始於他重遇祝綺羅。
賬本告訴我,求娶那日便是算計的開頭。
阿苓又從暗格裡抽出一沓薄紙。那不是百草行的貨單,是喻懷瑾這些年送來的訊息。
我的採藥路線、黑市出診的日子、藥櫃鑰匙藏在何處,全在上面。
有一張紙已被蟲蛀去半形,日期正是我們成親後的第七日。
「殷氏對蝕骨毒並無十足把握,目前以雪參吊命。已哄她典當南珠購藥。」
字跡清雋,是喻懷瑾親手寫的。
那天他高燒剛退,伏在我膝上說,這輩子若負我,便讓他爛骨而死。我還嫌這話不吉利,捂住他的嘴,不許他再說。
轉過身,他便把我的藥、我的錢和我的軟肋,全抄給了想刀他的人。
後面的紙一張比一張新。
他並未徹底投靠祝綺羅。多數時候,他只報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換幾兩銀子,再拿回家裝作俸祿。他既防著祝綺羅,也瞞著我,兩頭都想佔,兩頭都不肯放。
直到祝綺羅懷孕,她許下百草行和解藥,他才把最後一點顧忌賣乾淨。
這也解釋了他為何急著偷我的藥箱。
他想交出完整藥方,換一個東家的位置。若祝綺羅反悔,他還可以回來求我,繼續做那個體弱溫和、離不開妻子的好丈夫。
喻懷瑾總覺得自己留足了退路。
可他忘了,退路也是路,走過便會留下腳印。
那些雪夜跪在寨門外的深情,那些說要與我一生一世的誓言,都建立在他需要活命之上。
我合上賬本,站到他面前。
「她說的是真的?」
他慌忙搖頭。
「開始是,可後來我動了真心!」
「折霜,相處這麼久,我早已離不開你。」
「我只是太怕死了。」
「祝綺羅拿解藥引誘我,我才一錯再錯。」
他說著來抱我的腿。
我拔下發間銀簪,釘穿了他的衣袖。
簪尖擦著手背扎進木板。
他嚇得不敢再動。
「別拿怕死當藉口。」
「想活的人多了。」
「沒幾個會把救命恩人送去頂死罪。」
我起身對晏清崖說:「他的供詞在這裡。改禁藥賬目、偷放罪證、構陷巫醫,每一條都按律辦。」
晏清崖收下供詞。
喻懷瑾急得咳血。
「你答應過我!」
「我把貨帶出來,你給我解藥!」
「對。」
我取出一隻藥瓶。
他拼命伸手。
我將藥瓶交給晏清崖。
「這是解毒方的第一劑,能讓他撐到結案。」
喻懷瑾愣住。
「只有第一劑?」
「你犯的罪,需要口供。」
「巡檢司不想讓你現在死。」
晏清崖接過藥,難得彎了下嘴角。
「結案後呢?」
我看著喻懷瑾。
「看他判多久。」
「藥按天賣,一天八十兩。」
「喻家付得起,他就活。」
「付不起,是他的命。」
13.
案子審了七日。
百草行南倉搜出烏金散兩百餘斤。
徐茂生私賣禁藥,買通驛卒,將貨送往北境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