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征服架空世界_第15章 三年後

我靠美食征服架空世界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15章

三年後。

齊國皇宮的御花園裡,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小男孩正蹲在湖心亭邊上,用一根樹枝煞有介事地在釣魚。他的魚鉤是御膳房王御廚給他用縫衣針彎的,魚餌是昨天剩的窩窩頭捏的小球,魚線是暴君舊袍子上拆下來的金絲線。

“太子殿下,您都釣了一個時辰了,水裡一條魚都沒有。”小太監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誰說我在釣魚?”小男孩頭也不回,“我在學父皇。父皇說他當年也是這樣坐在湖邊,等著天上掉下來一個會做飯的仙女。”

小太監嘴角抽了抽,正想說什麼,忽然看見湖對岸走來兩個人影。男的一身玄色常服,腰間掛著長刀,走路的姿態懶散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女的一身淺青色衣裙,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正邊走邊和男人說著什麼。

“父皇!母后!”小男孩扔掉魚竿,邁著小短腿朝那邊跑去,跑到一半被自己絆了一下,眼看就要臉朝下摔在地上。

暴君眼疾手快地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撈起那個小肉球,掂了掂分量:“又胖了。你母后是不是又揹著我給你開小灶了?”

“沒有沒有!”小男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有有有”。

“行了別審孩子了,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多點怎麼了。”我把食盒放在湖心亭的石桌上,揭開蓋子,裡面是新做的桂花糯米藕和一小碗給小傢伙準備的紅豆雙皮奶。

小男孩歡呼一聲撲向雙皮奶,吃得滿嘴都是奶沫。暴君拿起一片糯米藕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頓住了:“今天的味道不對。你放了多少糖?”

“放了......”

“說實話。”

“比平時多放了一點點,”我理直氣壯地看著他,“蕭衍在信裡說他口淡,上次那批糯米藕太甜了。我今天是在測試減糖版。”

“蕭衍的信?”暴君的表情立刻變得微妙起來,“他又寫信了?他一個燕國上柱國,一個月寫三封信,是不是太閒了?燕國的仗打完了嗎?北狄徹底滅了?西戎和談了?他都沒有事做嗎?”

“仗打完了,北狄滅了,西戎和談了。他現在在燕國都城開了一家餐館,生意好得不得了。”

暴君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殺神開餐館?賣什麼?賣砍人的人頭套餐嗎?”

“做家常菜。店名叫‘柳記’,招牌菜就是他母親柳夫人的蜜汁桂花糯米藕。據說開業第一天排隊的客人從城東排到城西,燕國新皇帝親自微服私訪去吃了一頓,吃完之後當場題了一塊匾——‘天下第二’。”

暴君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低聲罵了一句:“這小子,嘴上說天下第二就夠了,心裡比誰都在乎。”

小男孩吃完雙皮奶,仰起沾滿奶沫的小臉:“父皇,蕭衍叔叔什麼時候再來呀?上次他給我做的小兔子饅頭好好吃,比御膳房的都好吃。”

“你這話千萬別讓你母后聽見——什麼叫比御膳房的都好吃?你蕭衍叔叔的手藝還是你母后教的,你母后是這個。”

小男孩看看我,又看看他父皇,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一種人小鬼大的語氣說:“父皇,你是不是在吃醋?”

暴君差點被糯米藕嗆死,我忍著笑幫他拍背。他咳了半天,一把抱起小男孩舉到與自己平齊的高度,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給朕記住了——你母后做的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你母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父皇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就是娶了你母后。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小男孩被舉在半空中咯咯直笑,“父皇你再說下去,母后的臉都要紅透了。”

暴君放下孩子,轉頭看我,嘴角掛著那個我見過無數次卻從不曾厭倦的欠揍笑容。“紅什麼紅,朕說的都是實話。”

我白了他一眼,把盤子裡最後一片糯米藕塞進他嘴裡。他嚼著藕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但我覺得那句話大概是——好吃。

那天下午,陽光穿過銀杏樹的縫隙灑在湖心亭裡,斑駁的光影在石桌上輕輕晃動。暴君靠在亭柱上批奏摺,左手拿筆,右手無意識地摸向桌上的點心盤子。小男孩趴在欄杆上繼續他的釣魚大業,嘴裡唸唸有詞地說著“小魚小魚快上鉤,母后要做紅燒魚”。我坐在他們中間翻看蕭衍剛寄來的信,信上除了照例的菜譜交流和問候之外,末尾多了一行字——

“北境的戰事徹底結束了。我把母親的糯米藕教給了柳記的徒弟們,以後就算我不在,這道菜也會一直在。謝謝你當初在軍營裡做的那盤藕。你敲開的不是一堵牆,是一座墳。而我終於從那座墳裡走出來了。另:沈清漪上次來燕國,把我的店吃空了一半。下次你們來,讓她少帶點人。”

我笑著把信摺好,一抬頭,正好對上暴君的目光。他沒有看奏摺,而是靠在亭柱上靜靜地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沉澱了多年的溫柔。

“看什麼?”我問。

“看你。”他把奏摺隨手一扔,朝我伸出手,“過來。”

我放下信,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輕輕一拉,我便跌進他懷裡。他身上的龍涎香氣混著竹葉青的酒香,還有一點點桂花糯米藕的甜味,好聞得要命。

“朕剛才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你說,如果當年陳國的斥候沒有把你擄走,而是把別的廚子擄走了,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

“那你就會砍了那個廚子,然後繼續當你的暴君。”

“朕問認真的。”

我靠在他懷裡想了想,然後抬頭看著他:“那我就自己跑到齊國來。反正你欠我一頓飯——你這輩子吃的第一頓我做的飯是爆炒豬肝,你當時說太鹹了,這事我可記著呢。”

暴君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湖面上回蕩,驚得錦鯉四下逃竄。小男孩從欄杆上探過頭來好奇地問:“父皇你在笑什麼呀?”

“笑你母后是個記仇的。”暴君抱起小男孩放在膝蓋上,“你長大了可不能學你母后,一道菜沒做好她能記好幾年。”

“可是我母后做的每道菜都好好吃呀,父皇你什麼時候做菜沒做好過?”

暴君被他兒子天真的問題噎得說不出話。我笑著從暴君懷裡站起身來,朝小男孩伸出手:“走,母后教你做今天的第一道菜——桂花糖藕。等你學會了,下次蕭衍叔叔來,你就可以給他露一手了。”

“真的嗎?我可以學嗎?”

“可以。你父皇五歲還在玩泥巴,你五歲已經會釣魚了,學做菜算什麼。”

“喂!”暴君不滿地站起來,“朕五歲的時候已經開始練刀了,不是玩泥巴!”

“對對對,”我頭也不回地牽著小男孩往廚房走,腳步輕快,“練刀砍泥巴。”

身後傳來暴君氣急敗壞的腳步聲和一句響亮的“你給朕站住”。我沒有站住,而是笑著跑了起來。小男孩在我手邊跑得咯咯直笑,秋天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我們身上,廚房門口那棵老桂花樹開了滿樹的花,香氣濃得像能醉人。

天下太平。灶臺上的火,永遠不滅。

我一邊系圍裙一邊想著今晚的選單——暴君昨天說想吃酸菜魚,小傢伙說想吃小豬佩奇的包子,蕭衍在信裡說他最近在研究老面發酵的新方子,沈清漪前天讓人快馬加鞭送來了一筐隴西的新鮮花椒,說是今年的第一茬,香氣特別足。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要研發的新菜還在腦子裡打轉。

要餵飽的人都在身邊。

好得很。

我挽起袖子,打開了灶臺的火。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