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賢妻後，我在後院殺瘋了_第14章 接下來三天

第14章

接下來三天，京城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第一天，禁軍連夜開拔，兵分三路，直撲黑風嶺、落雁坡和清水鎮。

第二天，捷報傳來——黑風嶺大捷。禁軍切斷了叛軍的糧道，圍困兩天兩夜，叛軍糧盡投降，主將徐伯韜被生擒。

第三天，落雁坡大捷。禁軍用火攻，將叛軍困在山谷之中，一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叛軍死傷過半，餘部潰散。

同一天傍晚，清水鎮的叛軍水師還沒來得及起錨，就被禁軍堵在了碼頭上，一網打盡。

這場謀劃了七年的叛亂，在三天之內，灰飛煙滅。

訊息傳到侯府的時候，我正在給老侯夫人剝橘子。

老侯夫人聽了下人的稟報，手裡的佛珠啪地掉在了地上。

「叛亂？京城有叛亂？」

她滿臉驚駭，顯然完全不知道這幾天外面發生了什麼。

「已經平了，母親放心。」我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她手裡，語氣輕描淡寫。

「平了？誰平的？」

「陛下英明神武，禁軍將士用命，自然就平了。」我笑了笑，「母親吃橘子，這橘子甜。」

老侯夫人將信將疑地接過橘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的裴長明，最終什麼都沒說，低頭吃橘子。

裴長明坐在對面，一直沉默著。

這幾天他瘦了一圈，眼底下一片青黑，顯然沒睡好。但他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每天照常來給老侯夫人請安，照常處理侯府的事務，只是看我的眼神變了。

變得複雜了。

第四天，聖旨到了。

傳旨太監是皇帝身邊最得力的曹公公，他一進門就笑容滿面，對裴長明拱了拱手：「恭喜侯爺，賀喜侯爺！」

裴長明愣住了：「曹公公，這喜從何來？」

曹公公展開聖旨，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遠侯裴長明，協助破獲北境軍謀逆大案，功不可沒，特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加封一等侯，世襲罔替。其妻楚氏，賢良淑德，堪為命婦表率，特賜鳳冠一頂，誥命服一套。欽此！」

裴長明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協助破案？他什麼都沒做，這功勞從天上掉下來的？

他轉頭看向我。

我正跪在他身側，低著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曹公公宣完旨意，親自把我扶起來，湊到我耳邊低聲說：「楚大人，陛下說了，這份賞賜是明面上的。暗地裡的那份，在咱家的袖子裡。」

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塞到我手裡，又對裴長明拱手道喜，然後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我拆開信，是皇帝的親筆：

「卿之功勞，朕都記著。侯府的事若不如意，隨時回來，朕的詔獄還空著。」

我哭笑不得地把信燒了。

這就是皇帝對我的信任——他的詔獄，永遠給我留著位置。

聖旨一下，侯府炸了鍋。

所有人都在議論，說侯爺這次立了大功，皇上親自嘉獎，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只有裴長明知道，這功勞和他半文錢關係都沒有。

他來到主院，站在門口，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這功勞......是你給我討的？」

「算是吧。」我沒有否認，「你在侯府收留了叛賊首領整整三年，按律當連坐。我跟陛下求了個情，說你對平叛有功，功過相抵。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但不追究，還給了你一個功勞。」

裴長明沉默了很久。

「為什麼？」他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做過你三年的妻子。」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襟上的褶皺，動作自然而熟練，和三年來每一個早晨我為他整理衣冠時一模一樣。

「裴長明，我不是什麼好人。我殺過的人，比你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我對不起的人，多得數不過來。」

「但你是其中之一。」

「這三年，我借你的侯府躲清靜，你也因為我的身份受了牽連。這份功勞，就當是我還你的。」

裴長明垂下眼睛，半晌，悶聲說了一句：「我不要你的補償。」

「那你想要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算了。」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玉靈......宋雪棠，陛下要怎麼處置？」

「秋後問斬。」

裴長明腳步一頓，終究沒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