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賢妻後,我在後院殺瘋了_第10章 秋意漸深
第10章
秋意漸深,轉眼便到了中秋。
按照慣例,侯府要在這一天設家宴,賞月吃蟹。作為當家主母,操辦宴席是我的分內之事。
我列了選單、安排了人手、佈置了花廳,一切都井井有條。老侯夫人來看了幾次,連連點頭,誇我辦事妥帖。
「去年中秋你病著,是管家操持的,亂糟糟的,連螃蟹都是涼的。」老侯夫人搖頭嘆氣,「今年可算是像樣了。」
「母親喜歡就好。」我笑著扶她坐下,「今年特地讓人從陽澄湖運來的大閘蟹,個個膏肥黃滿,母親可得好好嚐嚐。」
中秋節當天,侯府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裴長明難得沒有出門,坐在主位上陪著老侯夫人說話。江玉靈坐在他下首,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新裙子,頭上戴著一支碧玉簪,看著倒是乖巧。
宴席進行得很順利,螃蟹鮮美,桂花酒醇香,連一向挑剔的老侯夫人都多喝了兩杯。
氣氛正好的時候,江玉靈忽然站起來,端著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姐姐,這杯酒妹妹敬你。」她眼眶微紅,聲音哽咽,「以前是妹妹不懂事,做了許多對不起姐姐的事。姐姐非但不計較,還替我捱了二十杖,這份恩情妹妹一直記在心裡。今日當著母親和表哥的面,妹妹正式給姐姐賠個不是,往後一定好好聽姐姐的話,再不給姐姐添亂了。」
她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姿態放得很低。
滿桌的人都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期待,等著我展現當家主母的大度。
我端起酒杯,笑盈盈地站起來:「表妹言重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往後咱們姐妹齊心,把侯府打理好,才是正理。」
我也將酒一飲而盡。
席間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江玉靈回到座位,低頭的瞬間,我在她的嘴角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是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我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警覺起來。
那杯酒,有問題。
但我沒有聲張,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蟹、喝酒、賞月,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宴席散後,我回到主院,立刻讓小九把府醫叫來。
「娘子,您哪裡不舒服?」府醫滿頭大汗地趕來。
「看看這個。」
我把手腕伸過去。
府醫搭了脈,臉色漸漸變了:「娘子,您這脈象......是中毒了。」
「什麼毒?」
「是一種慢性毒,名叫“百日眠”。此毒不會立刻致命,而是會讓人精神萎靡、身體乏力,最終變得嗜睡、遲鈍,對外界失去反應。若連服三個月,中毒者便會陷入永久的沉睡,再也醒不過來。」
小九的臉刷地白了:「娘子!是那杯酒?!」
「應該是。」我收回手,神色平靜得可怕,「她敬我的那杯酒裡下的毒。」
「我這就去把她抓過來!」小九轉身就要往外衝。
「站住。」
我叫住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小九生生剎住腳步,回頭看我,眼睛都紅了:「娘子,她都給您下毒了!咱們還要忍嗎?」
「不是忍。」
我從榻上坐起身,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當年在詔獄裡受的那些,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
「是想知道她到底還有多少後手。區區一個百日眠,就想放倒楚千歲?」
「她也太小看我了。」
府醫擦著額頭的冷汗:「娘子,這毒雖然不致命,但若不解,三日內便會開始嗜睡......」
「能解嗎?」
「能、能解。只是解藥需要幾味珍稀藥材,府裡不一定有......」
我打斷他:「把方子寫下來,交給小九。」
小九接過方子,看了一眼,眉毛擰成了疙瘩:「娘子,這裡面有三味藥只有宮裡的藥庫才有。」
「那就進宮去拿。」
「可是......這樣會不會驚動陛下?」
「陛下已經知道了。」我把趙珩來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我在侯府,不用藏著掖著。」
小九不再猶豫,拿著方子連夜出門,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我重新躺回榻上,望著頭頂的承塵,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冷笑。
江玉靈,你終於按捺不住了。
很好。
你出招了,接下來,該我了。
第二天一早,小九帶著藥材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封信。
信是皇帝親筆寫的,只有短短兩行字:
「七日之內,靖安王率禁軍至。屆時若賊子尚存,就地格殺,不必留活口。」
我看完信,把它放到燭火上燒了。
「七日後就是中秋過後的第七天。」小九掰著指頭算,「到時候禁軍圍府,看江玉靈還往哪裡跑。」
「不急。」
我把藥湯一口一口喝完,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澆不熄心底那一團火。
「她有後手,我也有。她給我下百日眠,是想讓我慢慢變成一個廢人,這樣一來,她就能在侯府裡為所欲為,慢慢佈置她想做的事。」
「那我就將計就計。」
小九眼睛一亮:「娘子的意思是......」
「從明天開始,我“中毒”了。」
我放下藥碗,眼底的光芒比燭火還亮。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我一寸一寸地“病倒”,讓她以為自己得手了,讓她在志得意滿中露出所有的底牌。」
「然後——」
「在最後一天,我會親自站在她面前,讓她看看,她費盡心機下的毒,對我楚千歲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