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賢妻後,我在後院殺瘋了_第4章 江玉靈的臉白得像是剛從麵粉缸里撈出來的

不裝賢妻後,我在後院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4章

江玉靈的臉白得像是剛從麵粉缸裡撈出來的。

她死死揪著裴長明的袖子,指甲都嵌進了布料裡:「表哥,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裴長明喉結上下滾動,盯著那碗還冒著熱氣、湯麵上浮著白色粉末的藥湯,聲音都變了調:「楚雲秀,你......你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投毒?」

「投毒?」

我把玩著手裡的長刀,刀刃上映出我似笑非笑的眼睛。

「侯爺這話說得不對。表妹之前說我給她下毒,我那時確實沒下。可表妹不依不饒,非說我下了,那我豈能讓她白白擔了說謊的名聲?」

我端起藥碗,朝江玉靈走過去,每一步都不急不緩,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表妹,來,喝了吧。你喝了,我就算坐實了毒殺你的罪名,你也算求仁得仁,兩全其美,豈不快哉?」

江玉靈拼命往裴長明懷裡縮,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表哥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

裴長明一把將我手中的藥碗打翻。

瓷碗碎在地上,藥汁濺了一地,碰到青石板的地方竟然真的冒起了細小的白沫,發出嘶嘶的聲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毒,是真的。

裴長明看著地上被腐蝕出的痕跡,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抬起頭,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死死盯著我的臉。

「你......你究竟是誰?」

「你的妻子啊。」

我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那笑容和過去三年裡每一個早晨我對鏡練習的一模一樣,弧度精準,恰到好處。

「只不過三年前嫁進來的那個楚雲秀,是假的。」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的。」

裴長明踉蹌著後退一步,抱著江玉靈的手臂都在發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掃了一眼院子裡圍觀的下人。

方才小九動手時,已經有腿快的跑去給老侯夫人報信了。這會兒,老侯夫人正被兩個嬤嬤攙著,顫顫巍巍地往這邊趕。

「母親來了。」

我收起長刀,理了理袖口的褶皺,恢復了往日那副溫婉模樣,好像剛才拿刀逼人喝毒藥的不是我。

老侯夫人一進院子,就看到滿地狼藉——打碎的瓷碗、腐蝕的地面、癱軟在地的江玉靈、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裴長明。

「這是......這是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疑惑和責備。

三年來,我在她面前扮演的是無可挑剔的賢媳,晨昏定省從不缺席,端茶遞水親力親為,連她腰疼的老毛病都是我親手調配的膏藥給治好的。

所以即便眼下這副場面,她第一反應也不是質問我,而是等一個解釋。

裴長明卻先一步衝過去,指著我大聲道:「母親,她是個毒婦!她方才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表妹下毒,還要逼表妹喝下去!」

老侯夫人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微微低頭,聲音不疾不徐:「母親明鑑。表妹自入府以來,三番五次指責兒媳苛待她、毒害她。兒媳想著,既然是客人提了意見,做主人的總要虛心聽取。她說我讓她住差地方,我便給她換更差的;她說我下毒,我便當真給她下了。」

「如此一來,表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她也不算冤枉了我,我也不算白擔了罵名。」

「母親您說,兒媳這樣做,可有錯?」

老侯夫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活了六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這番歪理被我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她竟然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

「胡鬧!」

最終,她重重頓了一下柺杖:「你是侯府的當家主母,怎能與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玉靈年紀小,不懂事,說話做事欠妥當,你做嫂嫂的多擔待些就是了,何必鬧成這個樣子?」

這話明著是訓斥我,暗著卻是在給雙方臺階下。

若放在以前,我一定就坡下驢,恭恭敬敬地認個錯,然後親自扶江玉靈回房,再送些補品過去,把場面圓得漂漂亮亮。

可我今天不想演了。

「母親說得是。」

我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得很,可說出來的話卻半分恭敬的意思都沒有:「既然母親覺得兒媳不該與表妹一般見識,那不如讓表妹搬去母親的榮安堂住,由母親親自照看。母親大度,定然不會與一個小姑娘計較的。」

老侯夫人的臉色變了。

裴長明更是怒不可遏:「楚雲秀!你不要太過分!母親年事已高,你怎能讓她操勞?」

「哦,母親不能操勞,我這個當家主母就能隨意被人汙衊了?」

我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露出底下冷硬的稜角。

「侯爺,做人要講道理。你表妹是你接來的,你自己不管,扔給我管;我管了,她又嫌我管得不好,到處說我苛待她。那好,我不管了,讓母親管,你又說母親年事已高。」

「合著這侯府上下,就我是個鐵打的,活該被磋磨?」

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下人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伺候了我三年,頭一次見到夫人發這麼大的脾氣,更可怕的是,夫人發起脾氣來,條理清晰、步步緊逼,讓人根本招架不住。

裴長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江玉靈還在地上哭,哭聲細細弱弱的,聽著確實可憐。

我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行了,別哭了。」

我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

「江玉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我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弱女子的警惕和寒意。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江玉靈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渾身僵住,臉色比剛才看見毒藥時還要白上三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裴長明說:「侯爺,你的好表妹受了驚嚇,今晚怕是睡不好了。我讓人給她熬一碗安神湯,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親自盯著熬、親自嘗第一口。」

說完,我轉身便走。

小九跟在我身後,走出院門才低聲問:「娘子,您方才跟她說了什麼?把她嚇成那樣。」

我望著天邊暗沉下來的暮色,勾了勾唇角。

「我告訴她——」

「崖底那麼冷,她是怎麼爬上來的。」

小九腳步一頓,隨即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嗜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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