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賢妻後,我在後院殺瘋了_第11章 第三天
第11章
第三天,我開始「嗜睡」了。
早上起得比平時晚了一個時辰,午後又歪在榻上眯了一覺。下人們只當是入了秋天氣轉涼,夫人身體不適,並沒有多想。
只有江玉靈,她每次來請安的時候,都會用那雙看似無害的眼睛,不動聲色地觀察我的臉色。
第四天,我的「症狀」加重了。
走路開始有些虛浮,說話的聲音也輕了不少,有時候說到一半會忽然走神,要小九在旁邊輕聲提醒才能接上。
江玉靈來請安時,「關切」地問:「姐姐這幾日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事,就是有些乏,可能是換季的緣故。」
「那可要好好歇著。」江玉靈低眉順眼地說,「嫂嫂若是操持家務太累,妹妹可以幫忙分擔一些。」
我心裡冷笑。
這就開始試探著伸手了?
「不礙事。」我揉了揉太陽穴,做出一副強撐著的樣子,「府裡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不用表妹費心。」
江玉靈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被乖巧的笑容蓋了過去。
第五天。
我開始「忘事」了。
賬本翻到一半就忘了看到哪一頁,吩咐下人的話說一半就忘了後半句,甚至連老侯夫人的壽辰都差點記錯了日子。
老侯夫人察覺到了不對,把我叫到榮安堂,擔憂地問:「雲秀,你這幾日是不是太勞累了?」
「母親放心,兒媳沒事。」我強撐著笑了笑,笑容卻顯得格外疲憊。
老侯夫人嘆了口氣,轉頭對身邊的嬤嬤說:「去把庫裡那支五十年的人參拿來,給夫人燉湯。」
我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收下了。
走出榮安堂,小九扶著我,低聲說:「娘子,您演得太像了,連我都差點以為您真的中毒了。」
「不像怎麼騙得過她?」
我靠在廊柱上,望著天邊沉沉的暮色,嘴角勾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第六天。
我幾乎「起不來床」了。
這訊息傳遍了整個侯府,所有人都在私下議論,說夫人得了怪病,一日比一日虛弱,怕是凶多吉少。
江玉靈終於露出了獠牙。
這天下午,她以「探望姐姐」的名義來到主院,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的丫鬟。
小九擋在門口:「表小姐,夫人身體不適,不見客。」
「我可不是客。」江玉靈一把推開小九,徑直走進內室,「我是來照顧姐姐的。」
她走到我的床前,俯視著我。
我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看起來確實像是個快要油盡燈枯的人。
「姐姐。」她彎下腰,湊到我的耳邊,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你這幾天感覺怎麼樣啊?」
「還......還好。」我虛弱地回答。
「是嗎?」
她笑了一聲,那笑聲和之前的所有笑聲都不一樣,像是一條毒蛇終於褪去了偽裝,露出了冰冷的本性。
「可我看著,姐姐好像不太好啊。百日眠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瞳孔一縮:「你......你說什麼?」
「我說——」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的溫柔和乖巧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恨意和冰冷,「楚千歲,你也會有今天。」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我緩緩抬起眼睛,迎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裡不再是虛弱和渙散,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終於肯認了。」我說。
聲音平穩、有力,和剛才那個氣若游絲的病秧子判若兩人。
江玉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掀開被子,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每走一步,她往後退一步,直到後背撞上了牆壁,無路可退。
「江玉靈?不,應該叫你宋雪棠。」
我抬手,從髮間拔下一根金簪,簪尖抵在她的咽喉上,力道精準,再多用一分就會刺破皮膚。
「你以為一杯百日眠,就能放倒我?」
「你以為這三年我當賢妻,就把當年在詔獄裡的本事都忘了?」
「宋雪棠,我告訴你——」
「我楚千歲的血,是淬過百毒的。區區百日眠,對我來說,連癢癢都算不上。」
宋雪棠的臉白得像紙,但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果然是你。」她盯著我的臉,嘴角慢慢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楚千歲,你果然沒變。七年了,我找了你七年,就是為了親眼看到你現原形的那一刻。」
「你找到了。」我的簪尖又往前遞了一分,「然後呢?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
宋雪棠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像是夜梟的啼叫。
「楚千歲,你以為我來侯府只是為了找你報仇?你也太小看我宋雪棠了。」
她的手從袖中滑出一件東西,舉到我面前。
那是一塊令牌。
黑鐵鑄就,上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北境軍帥的令牌。
北境軍,是鎮守邊疆的二十萬大軍,是王朝最堅固的屏障,也是——距離京城最遠、最難掌控的一支力量。
「你看清楚了。」宋雪棠的笑聲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三年前,北境軍就已經在三皇子的舊部掌控之下了。這三年來,我們一直在等一個時機。現在,時機到了。」
「五日後,北境軍開拔,劍指京城。」
「而你,楚千歲,你躲在侯府裡當了三年賢妻,你的刀還拿得起來嗎?」
「你的陛下,你替他殺了那麼多人的那個皇帝,你護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