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賢妻後,我在後院殺瘋了_第6章 當天夜裡
第6章
當天夜裡,侯府發生了一件怪事。
江玉靈住處的房頂上,不知何時被人掛了一串風鈴。
風一吹,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起初江玉靈沒在意,可那風鈴聲越來越密,像是在奏一首詭異的曲子。她越聽越不對勁,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最後尖叫著衝出了房間。
「來人!來人啊!把那個摘下來!」
下人們七手八腳地把風鈴摘下來,送到她面前。
江玉靈一看那串風鈴,臉色驟變。
那是一串白骨風鈴。
每一片鈴鐺都是用薄薄的骨片磨成的,骨片上還刻著細密的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是......這是......」
她的手開始發抖。
因為她認出來了,這種骨片風鈴,是當年楚千歲手下的標配。楚千歲每殺一個人,就會取一片骨,磨成風鈴掛在屋簷下。鼎盛時期,她的院子裡掛了整整三百六十五串風鈴,風一吹,滿院子都是骨片相撞的聲音。
京城的人都說,那是鬼哭。
「她知道了......她知道我是誰了......」
江玉靈喃喃自語,手指收緊,骨片在她掌心碎成了粉末。
旁邊的丫鬟不明所以:「表小姐,您說什麼?」
「沒什麼。」江玉靈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靜,「去查清楚,這東西是誰掛上去的。」
丫鬟領命而去,沒多久就回來了,面色古怪:「表小姐,守夜的婆子說,沒看到有人靠近您的院子。」
「不可能!」
「是真的。」丫鬟的聲音也有些發抖,「幾個守夜的婆子都說,入夜之後,您的院子附近一個人都沒有。這風鈴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江玉靈攥緊了拳頭。
憑空出現?這世上哪有什麼憑空出現的事。
只有來無影去無蹤的人。
而她比誰都清楚,楚千歲就是這樣的人。
「好,很好。」
江玉靈忽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說不出的陰森。
「楚千歲,你果然沒變。七年了,你還是這麼喜歡嚇唬人。」
「不過這次,咱們慢慢玩。」
她將那串碎裂的骨片收進袖中,走到窗邊,望著主院的方向,目光幽深如井。
第二天一早,府醫來給江玉靈診脈,說她受了驚嚇,需要靜養。
我作為當家主母,於情於理都要去探望。
於是我帶了一碗參湯,親自送到西院。
江玉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夜沒睡好。看到我進來,她虛弱地撐起身子:「姐姐來了......」
「聽聞表妹昨夜受了驚,特來探望。」
我將參湯放在床頭的小几上,關切地問:「聽說昨晚有人在你房頂上掛了什麼東西,把你嚇著了?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江玉靈搖頭,眼圈紅了:「不知道是誰,可能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
「表妹這話說得不對。」我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你是侯爺的表妹,這府裡誰敢得罪你?就算有人想捉弄你,也絕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做這種事。」
我轉頭看向小九:「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敢在侯府裝神弄鬼,活膩了不成?」
小九應聲而去。
江玉靈看著我,目光閃爍:「姐姐費心了。」
「應該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湊近了仔細端詳她的臉色:「表妹這氣色看起來確實不太好,回頭我讓人把庫房裡那支百年老參送過來,給你燉湯補補身子。」
江玉靈睫毛微顫:「姐姐對我太好了,我先前還那般誤會姐姐......」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笑得溫柔大方,「你我都是侯府的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往後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找我,別再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了,侯爺心疼,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心疼。」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旁邊伺候的丫鬟都感動得紅了眼眶。
江玉靈也配合地擠出了幾滴眼淚,連連點頭。
又寒暄了幾句,我才起身告辭。
走出西院,小九低聲問:「娘子,參湯裡您放了什麼?」
「什麼都沒放。」
小九不信:「真的?」
我白了她一眼:「她剛被骨片風鈴嚇破了膽,我現在要是給她下毒,豈不是幫了她?她要的就是我出手,我越出手,她越能確定我是誰。」
「那您......」
「我偏不出手。」我笑了笑,「她想逼我現原形,我就偏不現。她想跟我鬥,那我就讓她一拳打在棉花上,看她能撐多久。」
小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風鈴的事,您真的打算查?」
「查,當然要查。」我笑得更深了,「而且要查得驚天動地,全府上下都知道。」
「為什麼?」
「因為查到最後,兇手一定會指向一個人。」
「誰?」
「她自己。」
小九愣住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江玉靈來侯府的目的不是裴長明,是我。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試探我的反應。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孤苦無依的小表妹,為什麼要試探一個溫柔賢惠的侯夫人呢?」
「除非,她早就知道這位侯夫人是誰。」
「她掛在房頂上的那串骨片風鈴,根本不是別人放的,是她自己放的。她想看看我的反應,看看我見到那串風鈴時,會不會露出破綻。」
小九恍然大悟:「所以您去見她的那番話,都是在演戲?」
「不然呢?」
我理了理衣袖,步伐輕快。
「她想看我原形畢露,那我就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滴水不漏。」
「這世上比刀更鋒利的,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