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賢妻後,我在後院殺瘋了_第7章 接下來幾天
第7章
接下來幾天,侯府上下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我親自督辦風鈴一事,把府裡所有的下人召集起來,一個一個盤問,連倒夜香的老婆子都沒放過。動靜鬧得極大,裴長明幾次三番來找我,讓我別再折騰了。
「不過是一串風鈴罷了,何必鬧得闔府不寧?」
「侯爺此言差矣。」我正襟危坐,面前擺著一本厚厚的口供記錄,「能無聲無息地潛入侯府後院,在表妹的房頂掛上風鈴,此人要麼武功高強,要麼就是府中內鬼。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天大的隱患。今日他掛風鈴,明日他就能掛刀。侯爺覺得,這還不值得查嗎?」
裴長明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繼續說:「況且,表妹是侯爺在意的人,她受了驚嚇,我這個做姐姐的若是不聞不問,豈不更印證了她之前說的——我苛待她?」
裴長明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反駁,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隨你吧。」
他甩袖走了。
我繼續審問下人,問得極細,細到每個人昨晚什麼時辰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有什麼人證,全都記錄在案。
審到第三天,終於有了突破口。
一個負責灑掃西院的小丫鬟招了。
「是......是表小姐自己......」
她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那天晚上,奴婢起夜的時候,看見表小姐自己搬了梯子,爬到房頂上......」
滿堂譁然。
我把口供遞到裴長明面前:「侯爺請看,這是那小丫鬟的口供,畫了押的。」
裴長明接過口供,臉色變了幾變。
江玉靈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表哥,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自己掛風鈴嚇自己?這丫鬟一定是被人收買了,是有人要害我!」
「表妹。」我嘆了口氣,「全府上下一百二十三口人,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只有你自己,那晚的行蹤對不上。你說你早早睡了,可巡夜的婆子明明看到你房裡的燈亮了半宿。」
「我......」
「還有這個。」我從袖中掏出一塊碎骨片,「這是在表妹房裡找到的,和風鈴上用的骨片一模一樣。表妹,你既然要裝神弄鬼嚇唬自己,總得先把證據銷燬乾淨才是。」
江玉靈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死死盯著我,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裴長明也意識到了不對:「玉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自己嚇自己?」
「我沒有!表哥,你要相信我!」
「侯爺。」
我站起身,走到江玉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
「表妹年紀小,不懂事,做出這種事來也可以理解。只是,她嚇唬自己也便罷了,卻害得闔府上下人人自危,一百多口人被她折騰了三天三夜,這筆賬,怎麼算?」
裴長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按照家規,擾亂府中秩序者,杖二十。」
江玉靈的臉一下子白了。
「姐姐!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低頭看著她,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這一幕,和三年前我審問那些犯官家眷時何其相似。那些人也曾這樣抱著我的腿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什麼體面什麼尊嚴全都不要了。
可我從來沒有心軟過。
因為我知道,這些人今日跪在我腳下哭,明日拿起刀就會毫不猶豫地捅進我的心窩。
「表妹別怕。」
我彎下腰,把她扶起來,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這二十杖,我替你挨。」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裴長明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這二十杖,我來替表妹挨。」
我轉身面對眾人,朗聲道:「表妹年紀尚幼,又是客居侯府,難免有些小孩子心性。我這個做姐姐的管教不嚴,理應替她受過。來人,行刑。」
小九的眼眶紅了:「娘子!」
「不必多言。」我走到院子中間,跪在青石板上,「動手。」
兩個執杖的家丁面面相覷,不敢動。
「還愣著幹什麼?」我的聲音陡然冷厲,「我的話不管用了嗎?」
家丁不敢再猶豫,舉起木杖,打了下去。
一杖。
兩杖。
三杖。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聲音沉悶。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疼嗎?當然疼。
可比這更疼的,我都經歷過。當年在詔獄裡,我親手把燒紅的烙鐵按在自己手臂上,只為向先帝證明我的忠心。那才叫疼。
二十杖打完,我的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小九衝過來扶我,手都在抖。
我撐著她的手站起來,面色蒼白卻依然掛著笑,對江玉靈說:「表妹,此事到此為止。往後你若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直接來跟我說,別再自己嚇自己了,可好?」
江玉靈站在那裡,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感動,是憤怒。
她演了這麼大一齣戲,本想逼我現形,結果卻被我反手將了一軍,還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刷了一波大度賢良的好名聲。
這一局,她輸得一敗塗地。
「姐姐......姐姐待我真好......」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我微微一笑,轉身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回主院。
關上院門的那一刻,小九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娘子您瘋了嗎?那幫家丁手底下沒個輕重,萬一打出個好歹來......」
「沒事。」我趴在床上,任由她給我上藥,語氣輕描淡寫,「皮外傷而已。」
「可是......」
「小九,你記住。」我側過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底的光芒銳利如刀,「江玉靈想讓我當惡人,我偏要當好人。她想讓我失勢,我偏要讓全府上下都站在我這一邊。」
「她想用這些陰招逼我現原形?那我就用陽謀,一寸一寸地碾過去。」
「我要讓她知道,在這座侯府裡,不管她使什麼手段,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