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_第11章 侯爺拳頭一寸寸收緊
侯爺拳頭一寸寸收緊:
「若她是故意的呢?你便讓她一次次折騰死自己的孩子嗎?」
薛柔的眼淚滾得很快:
「侯爺是在怪我沒照顧好綰綰嗎?還是白霧姐姐跟侯爺說了什麼?」
「柔兒不怪白霧姐姐掐我的傷口了,求侯爺讓她別恨我。」
「姨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連累妹妹,是我不該入京城,更不該為難侯爺與姨母。」
「別裝了!」
侯爺俯視著她。
「什麼樣的刀落下時,只割傷一點你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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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
侯夫人捂住了薛柔的耳朵。
「你今日怎麼了?為何拿柔兒撒氣?我知道你很難過。是我沒有看好綰綰,你若要罵,儘管罵我。」
她看著薛柔手腕上滲出的紅,鼻音重了起來:
「她也是我們從襁褓裡抱著長大的孩子啊,除了不是出自我的肚子,與綰綰有何區別?你不能偏愛自己的孩子,便傷了她的心。」
侯爺嘴唇動了動,臉上蒙著一層說不清的委屈與難過。
「是啊,她入京第一日,還是我親手接過來的。
你說她可憐,避子湯生生喝了五年,到了她五歲才要了綰綰。」
「院裡最好的院子,是她的。
京中最先到的頭面首飾,她先挑。
便是宮中的賞賜,哪一個不是先過她的眼?」
「淑珍,你還要我如何?」
侯夫人無措極了:
「侯爺,你怎麼了?你究竟怎麼了?」
薛柔也跟著哭:
「姨母,我怕。侯爺是不是要趕柔兒回雲州?」
「爹爹與賤妾害死了我娘,他們不會讓我好活的。
姨母,我怕,我真的好怕。」
侯夫人左右為難。
侯爺頹然來到綰綰床邊,握著她被包紮嚴實的小手。
淚水如雨珠,悄然砸在了綰綰手背上:
「可我的孩子,被她算計得差點沒了命啊。」
「柔兒,止血散是宮裡才有的東西,用過後傷口不會無故滲血。你將傷口摳出了血,要刺痛的究竟是誰的心?」
侯夫人身子一僵,驀地低頭看向薛柔:
「柔兒?」
薛柔拽住了她的寬袖:
「姨母,連你也不信我嗎?」
「我是你一手帶大的,我將妹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不是緊著她挑,你為何疑我啊?」
侯爺重重舒了口氣:
「胡嬤嬤已被大理寺拿下。她認罪了。」
薛柔面色一僵。
卻微不可見地挑了挑唇角,繼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姨母可以去拷問嬤嬤,妹妹遭難,可有我的手筆。」
「我不過十歲,哪有那樣的心機與算計。」
侯夫人被一句又一句話打得彷徨無措。
她的視線飄在半空,好半晌,才像拽住救命稻草一般落在我身上:
「你幫我找到了綰綰,你肯定知道柔兒是無辜的對不對?你告訴侯爺,柔兒膽小,柔兒......」
「讓綰綰親口說吧。」
我打斷她。
她不是要真相。
她是要借我的嘴,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畢竟,會被孃親捨棄的那個,我與綰綰都一樣。
侯夫人與薛柔同時僵住。
侯爺守在綰綰床邊寸步不離。
薛柔拽著侯夫人分毫不讓。
直到小沙彌送來了白粥與饅頭。
侯夫人才像從一場夢裡醒了過來。
用過粥,我就該走了。
她卻將我攔在廊下:
「小孩子的話不一定真,你說......」
「薛柔也是小孩子!」
我打斷她。
「護一個孩子,不該用犧牲另外一個孩子來成全。」
「枯井裡很冷,樹頂上有烏鴉整夜哀啼,綰綰很害怕,她一直在叫孃親。
」
侯夫人像被打了一悶拳,轟隆一聲後背砸在了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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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綁馬,綰綰醒了。
大理寺少卿要去詢案情,我與他同行,也跟著回了一趟。
綰綰很疼,她咬破了唇,也忍著沒哭。
侯爺問她:
「你怎麼掉去了枯井裡?」
薛柔的茶盞哐當砸在了地上。
綰綰看到了。
她扯出了一抹虛弱的笑:
「是綰綰自己迷了路。」
「和表姐無關,和奶孃無關,和所有人無關。是綰綰......迷了路。」
她剛醒,還不知道她的奶孃被人推下了懸崖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也不知道,她表姐的嘴裡,她是被悍匪擄走,而非走失。
她只想,咬住疼痛,不惹麻煩,讓每一個人都好。
侯夫人捂著帕子,哭出了聲來。
侯爺摸著綰綰的頭,聲音在發顫:
「說謊才是壞孩子。綰綰只想護住表姐才當了壞孩子?」
薛柔要開口。
被侯爺一個眼神恫嚇住了。
綰綰心虛地垂下了眸子:
「綰綰不想孃親為難。她說左手與右手,傷了哪一個都會疼的。
左手傷了,孃親已經很痛了。綰綰不願孃親再傷右手。」
侯爺將人抱在懷裡,難過到極致的臉上只剩無力的蒼白。
他說:
「是柔兒騙你去採菊吧。她說你娘愛菊花,你鑽了狗洞,你去夠最大的那一朵,卻被人推進了枯井裡。」
「奶孃第一個發現的,胡嬤嬤說小姐去了崖邊。她們追過去,奶孃急著找你,急著叫人,急得忘了看前面的路與身後的人。
所以,她被胡嬤嬤推下了山崖。」
綰綰身子一僵,忍著眼淚問薛柔:
「表姐,我已將孃親讓給了你,為何你還要這般對我?」
薛柔撲通一聲跪在了夫人腳邊上:
「姨母,那只是侯爺的推測,沒有證據的。
胡嬤嬤認罪了,和柔兒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