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_第5章 我在護我沒人護的親妹妹
「我在護我沒人護的親妹妹。」
母親搖搖晃晃向前:
「先救人,明薇身子弱。」
沈景和眼底翻湧著痛色:
「她身子弱,所以你的大氅包在她身上時,忘了妹妹頭上的傷?
她身子弱,所以你忙著命人為她熬薑湯時,連為妹妹叫個府醫都忘了?
她身子弱,所以你依了她,在今日妹妹入府第一日,從後門接她回了本屬於她的家?」
母親立刻叫道:
「我沒有。我只是怕寒了明薇的心。」
沈景和嗤笑一聲,目光壓在她臉上:
「可你剜了我妹妹的心。你弄丟了她兩次。」
母親身子一軟。
沈景和挺直了腰桿:
「你們都不願為她做主,便由我這個做兄長的為她主持公道。今日她沒有出夠氣,我便親自送沈明薇見官。
牽扯人命,你們再想拿家事搪塞,我便第一個上奏疏,奪了父親德不配位的爵位。」
父親面色發白,頓住了腳步。
母親壓著帕子哭都弱了下去。
沈明薇被我掐著脖子按在了池底。
她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大小姐,比不得我刀豬女有一把好力氣。
刺骨的池水瞬間將她吞沒。
池底的髒水一股股直灌她的口鼻。
沈明薇劇烈掙扎,長甲繃斷,雙手沒命地朝我撲打。
我騰出一隻手來,揪著她的烏髮,砰的一聲!
將她頭砸在池底的石塊上。
像她半個時辰之前將我按在水底時,拿我頭撞上石塊那般,不遺餘力。
直到血紅染了池水,她也漸漸沒了力氣,放棄了掙扎。
我才鬆開了手。
緩緩浮出水面。
趴在冰冷的岸邊,我分不清臉上是池水還是淚水。
等了十年的家,等了十年的答案,原來真正砸在頭上時,並不是我想象的那般皆大歡喜。
握刀豬刀的手,握不住侯府的親情。
十年前被母親故意鬆開的手,也終究握不住母女間微薄的情分。
好似在這一刻,我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侯府我來過。
家人我也見過。
我該走了。
09
掙扎上岸時,眼前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他在發抖。
是我的阿兄沈景和。
「阿兄拉你。」
他的眼眶很紅,裡面閃著希冀。
可我,垂下了眸子,自己翻上了岸。
母親抱著昏死的沈明薇,抱著她輕拍安撫的動作,熟稔地好似做過千百遍。
父親急頭白臉訓斥下人:
「還不快熬薑湯、請大夫為小姐看身子,都是死人嗎!」
原來,被家人愛護是這樣的。
我看向沈景和:
「世子可否借我二兩銀錢,我要回家。」
母親急急看向我:
「這兒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往何處?」
父親唇瓣抖了抖,最終低下頭,嚥下了嘴裡的話。
沈景和背風而立,好似被冷風打得厲害,面上一片頹敗。
「阿兄這裡,不叫借。」
我攥緊滴水的衣角:
「侯府不是我的家。」
「來過,便再無念想,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一個破草屋裡供著一把刀豬刀,你回去又如何,繼續刀豬嗎!」
母親叫聲尖銳。
「你會後悔的。」
「住口!」
沈景和厲聲呵斥時,青筋暴起。
「母親若不想沈明薇死,就學會閉嘴。」
母親一怔,哭出聲來:
「你們都怨我,都怨我。
我已在十年前嘗過失女之痛,我怕了,我不敢再失去了,我要守住我的明薇,守住這十年的好光景,我何錯之有啊。」
沈景和沒理她,將大氅搭在我身上:
「阿兄在西街有個院子,是拿俸祿買的,和沈家無關。」
「你先住過去,阿兄再慢慢給你挑更好的,好不好?」
他是沈家第一個問我好不好的人。
可我已經不想姓沈了。
「青石村離京三十里地,我昨晚半夜出發,走到天明才到侯府。
再耽誤,天黑我也到不了家了。」
沈景和身形一晃:
「你走回來的?」
我看向他:
「侯府沒人接!」
10
母親面色一變,看我的眼神里有驚慌、有詫異,獨獨沒有愧疚。
宋夫人看不下去,突然撲過來,捧著我的手便心肝肉地大叫:
「刀千刀了,一個弱女子走了一夜山路才回家,心裡該有多怕啊。」
「怕豺狼虎豹吃人,怕魑魅魍魎嚇人,更怕沒去接自己的家人早有了更心儀的替代品。我苦命的孩子,你怎麼就不託生在我肚子裡。」
母親抱著沈明薇,背影一僵。
宋夫人拉著我,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好孩子,夫人答應過你,找到賊人夫人感激你。
夫人說話算話,宋家沒姑娘,你當我的女兒吧。
我上個月向菩薩祈願,要老天賜我省心的女兒。
你看,菩薩就把你給我送來了。
你是福星,是我的好運氣。」
宋子云也跟著附和:
「對對對,你必須跟我們回家。事關我的子嗣,我身子沒治好,我還要找你負責的。」
「吃穿用度你別管——」他掃了一眼眼皮輕顫的沈明薇,故意拉高了音,「別人有的,你都有!」
他們是這十年裡,第一個願意接納我的人。
我握緊了夫人那雙溫柔又寬厚的手:
「多謝夫人,可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突然有家人會很不自在。」
「那有何難!」
宋子云打斷我。
「做我孃的乾女兒便是。尚書府一條街之隔有個二進的小院子,你一個人住。」
「先說好,我可不是同情你。
你能掐會算善斷吉凶,將來前途無量,我是眼光好,早點抱上你的大腿,日後身後有強人,我走路也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