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_第9章 半夜三更
」
半夜三更?
孩子?
我心下一動,忙開口:
「找榕樹,有烏鴉巢的榕樹底下仔細地搜。
獵坑,地窖和草蓋的溝壑,都不能放過。」
裴照眉頭緊皺,看我像看個傻子:
「你的神告訴你的?」
烏鴉慌了,對著我破口大罵:
「死女人,要掏老孃老巢。都是女人,還搞雌競,卑鄙。」
「死孩子被人推進溝裡的,正在老孃窩底下。蠢女人指定罵我們娘仨不吉利是禍害了,順便一鍋端了處理個乾乾淨淨。蒼天啊,老孃做個窩容易嘛。」
「敢嚇壞了老孃的孩子,老孃飛你屋頂咒死你。」
「快,轉移我的崽,回頭再算賬。」
我面上一喜,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跟上烏鴉!」
我攥住了裴照的衣袖:
「給烏鴉帶上吃的,她要養孩子,會給我們帶路,不要嚇他們。」
裴照眼底滾著震驚。
烏鴉也驚掉了下巴:
「她聽得到我說話?」
我鬆了口氣,對著烏鴉喊了一句:
「我們只找孩子,不動你的窩。
你帶我們去找孩子,我給你準備過冬的糧食,是交易,不是威脅。」
烏鴉狐疑:
「不會騙人吧?」
我搖頭:
「孩子也是她孃的命,她娘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快急瘋了。好女人不騙好女人,我說到做到。」
烏鴉撲騰起了翅膀:
「我可不吉利,騙我我就詛咒你。」
裴照大手一揮:
「跟上烏鴉。」
烏鴉停在護國寺後山的榕樹上。
此地距薛柔所指的案發地整整隔了一個山頭。
枯井被擋得嚴嚴實實。
可旁邊還有幾處枯草被踩斷的輕微痕跡。
裴照臉色大變:
17
「搜!」
枯草被翻開了,井底下的孩子趴在地上,十指染血,早已昏死過去。
額頭上帶著血痂,右腿扭曲已然骨折。
此時此刻渾身滾燙,她氣息微弱。
方才對我一肚子怨氣的大理寺眾人,此刻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沒理會,對裴照一字一句道:
「樹上的烏鴉帶你們找到了人,她救了人就是祥瑞,過冬的糧食我答應的,你要給它。」
裴照薄唇顫了顫,最後只剩悶悶一個嗯字。
護國寺有大夫,急急為小姑娘施針開藥和治傷。
我們守在廊下,等侯府的人來。
裴照看向我:
「案發地點與江綰綰所在的枯井,要繞半座山。」
烏鴉切了一聲:
「東牆下有個狗洞,只夠孩子鑽,一個來回也就一炷香。」
我把這話一字不動地告訴了裴照。
他眉頭沉了下去:
「她不會自己爬過去跳進枯井裡。」
我回他:
「是有人推她下了井,又將奶孃騙去懸崖邊,推下了崖。兩地相距甚遠,又牽扯了悍匪。是迷惑,是推諉,也是脫身。」
他緊了緊刀柄:
「是薛柔?」
「她一個人做不到聲東擊西又毫無破綻。」
裴照啞了聲。
他沒有動。
我也沒有。
有些真相,侯府若要壓,證據不足,我們做再多也只是枉然。
夜靜得只剩風聲。
我想了許久,才開口:
「真相是帶血的,得讓他們親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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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恩侯夫人撲在綰綰床邊哭。
薛柔跪在菩薩面前,嘴上說著菩薩保佑,身子卻在微微發抖。
侯爺扶起她:
「妹妹回來了,便什麼都好了。舊事不提,也無須自責。」
「你身上還有傷,別跪了,去姨母跟前守著吧。」
薛柔勾了勾唇角,梨渦裡漾著柔順的乖與甜。
她要跨進門時,我故意喊了一聲:
「侯爺,我有話與你說。」
薛柔的背影僵了僵。
她已退了高熱,可臉色比下午見面時更蒼白。
胡嬤嬤陪著她,始終垂著眸子。
只在那一瞬,掃我的一眼裡,不經意間亮出了裡面的冷刀。
廊下風疾,夜黑得像潑了墨。
侯爺衝我道歉:
「今日侯府,多有得罪。我與夫人心繫綰綰,失了禮儀,白霧姑娘萬萬莫要放在心上。」
「綰綰此次逢凶化吉,多虧了白霧姑娘堅持搜尋與指引,如此大恩大德,我榮恩侯府沒齒難忘。」
窗下的人影壓得很低。
我問:
「可侯爺不想知道,是誰害了你的女兒嗎?」
油燈一晃,那個影子跟著一抖。
下一瞬,床上的江綰綰便哭出了聲來。
侯爺情急,轉身衝進門裡。
屋裡燈火大亮。
窗下乾淨的,像先前的黑影只是我的錯覺。
只有裴照,艱難地衝我頷首。
肯定了我的推測。
江綰綰被薛柔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她哭了一聲,並沒有醒。
催眠藥止痛。
她接骨正位刮傷之痛,都不是一個五歲孩子能承受得了的。
侯爺守著,捨不得離開。
夫人攥著錦被不願意鬆手。
薛柔被擠到邊緣,摸不到一片衣角。
我回禪院,她來送我。
她手上拎著的燈晃得明明滅滅,映得小姑娘的眼冷得像枯井裡的石壁。
她說:
「姐姐好本事,找回了妹妹。」
我看向她:
「躲貓貓裡,會找與會藏的人,都很厲害。」
她笑了,唇角勾著的不是人前的柔,而是露了鋒芒的利:
「姐姐真聰明。可聰明還不夠,要有取捨的智慧。
妹妹回來了,侯府的家事姐姐該停手。」
我壓了壓唇角:
「事關人命,就不是家事。」
「柔兒!」
侯夫人叫她。
「天色太晚,不許離開屋子。」
她回頭:
「我這便回來。」
我轉身。
可我漆黑的身後突然探來一隻罪惡的手。
我驀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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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柔的燈抵在我??口。
她眼睛亮得像雪地裡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