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_第7章 宋夫人歡喜是真的
宋夫人歡喜是真的。
可歡喜背後,蒙著一層猶豫。
我看在眼裡:
「你有心事?」
她抓緊了我的手:
「我怕你為難。」
我看向她,語氣輕柔:
「長安紈絝,卻在宴會上一詩驚人。
可隔日便傳出他在烏衣巷將人打斷了腿。
「只要一問,便知那是一群科考的讀書人。」
「每隔五日南下的船,我回京那日恰有一趟。
他們都說,能掐會算是假,不過我觀察細微,蒙對了。
夫人清楚。
你幫我不是因為我的神機妙算,而是你本身就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好到看不得我吃苦,好到同情我的遭遇,好到找這樣的藉口給我一個安身立命的家。」
「所以我猜,讓你為難的事,是你心軟想救人,又實在擔心我當真只是蒙對了一次。」
宋夫人紅了眼眶:
「你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才有這般察言觀色的聰慧。」
我笑了一聲:
「都過去了。夫人要幫的,是何人?」
宋夫人皺了眉頭:
「榮恩侯府的愛女昨日與夫人祈福時,被山匪劫走。榮恩侯連夜攻下少石山,一山寨的悍匪酷刑用了個遍,竟無一人願意吐露綰綰的死活。」
「山上無人,佛寺無屍,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看向她:
「你想讓我去看看?」
她垂下眸子:
「阿霧只看內宅禍福,不負責斷案。我怕你為難。」
她聲音弱了下去:
「可你當初也是五歲走丟,一個人可可憐憐吃了十年的苦頭才回到自己的家。
我想,若是綰綰也如你一般,與家人走散,獨自吃顛沛流離之苦,她該多害怕多恐慌啊。
那是個玉雪可愛的孩子,懂事得很。
「我一想到她遭難,覺都睡不著。」
她慌張解釋:
「我是擔心,可也不想讓你為難。」
我衣袖下的手緊了緊,問她:
「他們乘了馬車?」
宋夫人茫然點頭:
「上山自然要用馬車的。」
我又說:
「我進不去侯府。」
她一喜。
「大理寺少卿裴照負責此案,她母親與我是閨中密友。我讓他帶你。」
我嗯了一聲。
「我盡力。」
13
去侯府的路上,被人群擋了去路。
是國公府的小姐,在當街怒罵庶妹偷了她皇后賞的玉。
她話說得很難聽,字字句句指責庶妹與那爬床的狐媚子娘一樣,心思不純,滿肚子壞水。
是人都愛聽八卦。
一條街道被圍得水洩不通。
馬伕急得額頭冒冷汗。
我掀開車簾,往下看。
嫡小姐叉著腰,手指都戳在了庶女頭上:
「拿出來,否則我報官,讓你連給人做妾都沒人要。」
庶女面色慘白,卻腰桿挺得筆直:
「我沒拿,報官也不怕。」
啪!
嫡女跋扈地一耳光打落了她的髮釵。
她頂著臉上的巴掌印,沒有退縮:
「身上你也搜過了,沒見贓物便指認我為賊人,是為汙衊。」
嫡小姐又要抬手。
庶女偏著頭:
「阿姐一次次當眾掌摑我,想好如何與父親交代了嗎?」
嫡女大怒:
「你偷了我的玉,還有臉提父親,父親都會因你蒙羞。」
她的丫鬟抱著一隻長毛狗,夾著尾巴嗚咽:
「闖禍啦闖禍啦,寶寶只是玩了一下,寶寶不是故意把玉玉掉進茶座底下的老鼠洞的。」
「嗚嗚嗚......寶寶掏不出來,寶寶好怕。」
嫡小姐揪著庶妹的衣袖:
「去見官!」
「慢著!」
嫡女繃著臉:
「你乃何人?我蘇家的事與你何干?」
我走過去:
「茶室裡仔細找過嗎?」
她皺眉:
「少多管閒事,茶樓與馬車都被翻了個遍,沒有沒有沒有,都沒有。」
「再攔我,別怪我拿你當同黨查辦。」
庶女勸我:
「小姐讓開吧,攔下去對你名聲不好。官府會查證據,我清者自清,不怕她查。」
嫡女瞪了她一眼:
「就會假惺惺人前賣弄柔弱裝好人,和你狐媚子的娘一樣。」
我聽不下去,打斷她:
「茶座底下找過嗎?這茶樓也有些年頭了吧,看不見的地方難免有鼠洞。挪開茶座,找一找。」
嫡女很煩躁:
「若是沒有,你又當如何?」
我說:
「若找不到,我隨你處置。」
她的斥責壓了下去,轉身衝丫鬟命令道:
「挪開茶座仔細地找。都跟去看看,我看她竹籃打水一場空時,要如何給我交代。」
浩浩蕩蕩的人群跟著上了樓。
馬伕有眼色,急忙將馬車趕過擁堵,衝我招手:
「騙走了就行了,小姐快上車。蘇大小姐很蠻橫,你騙了她,她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有逃走。
我也沒有騙她。
挪開的茶座底下,有碗口大個老鼠洞。
那塊玉,正正好落在底下。
小狗掏不出,人眼看不到。
就成了憑空消失的贓物。
蘇大小姐又喜又驚。
「就是它,就是它,皇后娘娘賞的,丟了便是大不敬。」
我說:
「東西不是二小姐偷的,大小姐無憑無據當街攀扯與掌摑,該道歉。」
蘇二小姐身子一僵,驀地看向我。
蘇大小姐唇邊抖了抖,轉身逼問蘇二小姐:
「你要讓我給你道歉?」
蘇二小姐正了正身:
「我不接受不白之冤,我也不接受當街的一巴掌。」
「當眾道歉和請父親做主,總得有一樣。」
蘇大小姐咬牙:
「不就是一個誤會,父親知道又如何?」
蘇二小姐看她:
「亂了家風、失了規矩、丟了教養,都是挨家法的大過。」
蘇大小姐心虛,攥著玉的骨節發白。
她到底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