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_第8章 今日我未經查證冤枉了你
「今日我未經查證冤枉了你,是我不對。我拿一斛珍珠,賠償那失手的一巴掌。」
蘇大小姐衝出了人群,憤憤然瞪了我們一眼。
蘇二小姐衝我道謝:
「多謝你幫我證明了清白。」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臉上的巴掌印,紅得刺目。
那不是她第一次捱打。
是唯一一次沒有息事寧人,當眾討了公道。
我嘆了口氣:
「讓她低頭的不是事實與真相,而是家主的權威與手段。」
「她不會怕,只會更恨。好好護住自己。」
說完,我轉了身。
她站在窗邊看了很久,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頭。
彼時,我並不知道這一句話,會無形之中將一個忍了十幾年的庶女,推向皇權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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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侯府時,裴照早已等在門外。
他眉骨冷峭,腰間橫著長刀,刀意太濃。
他鎖眉看我:
「辦案講證據,查案並不是過家家。」
我抬眸:
「可你的證據不也沒帶出小姐的訊息?」
他臉抽了一下。
轉身徑直帶我入了榮恩侯府的後院。
棗紅的馬被拴在馬棚裡。
我剛一靠近,就聽到他煩躁地打著鼻息:
「煩死了,又來。一天來了八百遍,人又不是在我馬車上丟的。
不去山上狠狠找,翻來覆去折騰我。一整天沒閤眼了,煩躁。」
裴照長眉壓著淡淡的不滿,利落地轉了身:
「人情只能用一次。」
他對我的敵意很大。
帶走所有人時,也順手帶走了我討好駿馬的乾草。
駿馬和我大眼瞪小眼。
他叫:
「查啊,翻我馬蹄子,一個個看我的紅毛,刷刷我腳下的泥土,一遍遍搞完我也能睡了。」
我開口:
「我不查那些。」
馬驚得眼珠子瞪得老大:
「我肯定是太困了出現了幻覺,她在跟我對話?」
我向前一步:
「不是幻覺,我問完就走,不耽誤你睡覺。」
駿馬差點跪下:
「老天奶,是我會說人話,還是你懂獸語?」
我抓緊問他:
「你家小姐丟的時候你沒在?」
「沒啊。是表小姐哭喊著小姐被擄走了,我才知道的啊。」
我眉頭一皺:
「表小姐?」
「嗯吶。夫人姐姐的女兒,是她非要帶著小姐去採菊花,才遇上悍匪的。」
我眉頭皺了皺,又問:
「回府路上,他們說了什麼?」
馬嘆了口氣,有幾分哀傷:
「表小姐說她怕,胡嬤嬤說別怕,都是悍匪做的歹事,和她沒關係。奶孃也死了,就什麼都結束了。」
馬繼續:
「可惜了,小姐的奶孃人不錯,馬伕抽鞭子的時候,她說輕點,馬也會疼的。被歹毒的悍匪推下了山崖,屍身都摔爛了。」
馬在馬廄裡,什麼都不知道。
我要去護國寺走一趟。
可人剛出馬棚,侯夫人便堵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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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端莊,眼睛哭到沒了淚水。
一見我,便拽上我的衣袖:
「宋夫人說你能斷吉凶,追真兇。你可知曉,我女兒在何處?」
她身邊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姑娘。
安靜溫柔得像夜幕下的一輪暖月。
她柔柔扶著夫人的身子,一雙眼睛,卻悄然往我身上瞟。
被我抓住時,她要躲,卻被我突然逼問道:
她壓了壓手臂上的傷,垂下眸子:
「我都說過了,怎麼又問?」
侯夫人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她便咬著唇,落下淚來:
「怪我沒用,沒有護住表妹。」
「被悍匪抓走的若是我就好了,姨母與侯爺便能好受許多。」
侯夫人捧著她的傷口心疼極了:
「柔兒休要胡說,你與綰綰皆是我的心頭肉,你們誰出了事都是在挖我的心。
你已為救綰綰擋下了一刀,還當如何?」
「是那些喪盡天良的歹人,該被碎??萬段。」
榮恩侯冷峻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他們咬死,不曾去過護國寺。」
那個叫柔兒的姑娘垂下的眼皮顫了顫。
我趁機,驟然一把捏住她受傷的手腕:
「你替綰綰擋了刀?悍匪如何下的刀?橫刀,豎劈,還是迎面直刀?」
薛柔面上驚慌,帶上了哭腔:
「姨母,我怕!」
侯夫人順手推開了我的手,將人緊緊抱進了懷裡:
「你要做什麼?」
「柔兒已被嚇壞了,滿肚子自責,高熱還沒退,經不起你如此審問。」
侯爺面色也冷了下來:
「夫人累了,姑娘請回吧。」
我行了一禮,往門外走去。
驀地回頭時,沒錯過侯夫人懷裡那雙清明的眼。
裴照將方才一幕看在眼裡。
「表姑娘有問題?」
我點頭。
他盯著我的眼睛:
「神佛告訴你的?」
我與他對視:
「你被攥住傷口,是先叫疼,還是先叫怕?」
他的漫不經心僵在了唇邊。
我繼續:
「可願陪我去一趟護國寺?要快馬!」
他正色:
「來人,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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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寺早被大理寺的人來問了無數次。
連案發現場的草,都快被踩平了。
一路上鳥雀都被趕得乾乾淨淨。
我有些著急。
孩子太小,山上太冷。
我怕她熬不過兩個冷夜。
裴照問我:
「可有發現?」
我搖頭。
又翻了一座山頭。
被來來回回搜尋過好多次的案發地,找不到半點可用的訊息。
直到一隻後山的烏鴉撲騰著飛去了松林裡。
嘴裡大叫道:
「死人,你們就沒有家嗎?天天捅我的家,我毛黑礙你啥事了就不吉利。」
「天天搬家,好不容易在榕樹上搭個窩,死孩子半夜三更鬼叫,耳朵都麻了,嚇得我的三個孩子嗷嗷叫,又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