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_第2章 查枯井
「查枯井!」
一炷香後。
扔進池水裡的青荷掙扎得沒了力氣,她裝不下去了,一咬牙游去了岸邊。
不會水的人,卻遊得很好。
她的謊話站不住腳。
而從她房裡搜出來的,落了印的銀票和簪子,整整齊齊擺在石桌上。
五十兩銀票,是沈明薇的私庫。
翡翠簪子,更是沈明薇嫁妝裡的東西。
沈景和的滾雲靴踩在青荷的驚慌上:
「偷盜是重罪,拖出去,打死!」
「不要!」
青荷大叫。
「是二小姐,她賞我的。」
沈景和衣袖下的拳顫了顫:
「小姐情深義重,你棄主而逃,更是該死。拖出去,亂棍打死!」
青荷怕了,她磕頭如搗蒜:
「世子饒命,不是奴婢棄主而逃,是小姐。她讓我推大小姐下水後便躲去假山石裡。待大小姐因殘害手足在一眾賓客面前丟盡了臉,被順利趕去莊子上,她便還我賣身契。」
眾人將驚恐的視線落在沈明薇臉上。
她身子在發抖:
「賤婢被人收買,血口噴人,她是故意要冤死我。」
「姐姐若是非要冤死我,我都認下便是。只要姐姐出了氣能開心,我怎麼樣都可以。」
她哭得可憐,母親心都碎了。
「你說的,怎麼樣都可以!」
我一語落下,通地一腳踢在她後腿窩上。
她就那麼直挺挺跪在了我身前。
母親剛上前一步,我的簪子就對準了她的心窩子:
「別逼我,多刀一個蠢貨!」
她瞳孔一顫,轟然砸進了沈景和懷裡。
父親正要朝我發怒,管事急匆匆而來:
「回世子,枯井之下壓著一具屍骸,穿著佩飾初步斷定,是二小姐院裡的冬雪。」
沈景和猛地看向宋媽媽:
「你不是說冬雪回了老家,成了親?她怎會死在枯井裡!」
宋媽媽頭搖得像撥浪鼓:
「老奴不知道,老奴什麼都不知道。」
可管事捧上了一隻褪色的錢袋子:
「宋媽媽什麼都不知道,可為何丟失的錢袋子被冬雪死死攥在手心裡?」
宋媽媽被噎住了。
沈景和沉眸:
「報官!」
03
「不要!」
母親與宋媽媽同時開口。
母親含淚攥住沈景和:
「阿景,那是你妹妹院子裡的管事媽媽,她若見了官,對你妹妹名聲不好。」
沈景和視線落在沈母臉上,好似不認識她一般:
「那是一條人命,比不過她的爛名聲?」
父親掃了掃衣袖,嘟囔了一句:
「一個下人而已,死了就死了,不該拖累侯府名聲。」
咚!
沈景和憤怒掃落的茶盞砸在父親與母親腳下,驚得二人身子一縮。
他一字一句道:
「你們嘴裡的妹妹,也是莊子上的下人生的。」
沈明薇紅了眼:
「阿兄,你不管我了嗎?」
沈景和看向她,眼裡壓著失望:
「若是你故意陷害了我妹妹,別怪我容不下你。」
沈明薇假惺惺的眼淚都僵在了眼眶裡。
宋媽媽一個個磕頭,鮮血染紅了青石磚,也不敢停下。
她說:
「夫人把小姐交給老奴,讓老奴以命相護。
小姐看重世子,可偏偏世子次次去她院子,不是誇冬雪的茶煮得好,就是誇冬雪的點心做得可口,連送給小姐的簪子冬雪也有一份。
小姐委屈,恨極了她,老奴看不過去。
只是敲打冬雪幾句,誰知,奪她的簪子時,竟失手將她推進了枯井裡。」
「老奴有罪,求世子責罰。」
沈景和痛楚地閉了閉眼:
「懷璧有罪,錯都在我。」
沈明薇咬著眼淚,楚楚可憐:
「阿兄,我只是不願被別人搶了兄長的愛護。
我沒有刀她,我只是怨她。」
「像怨我一樣?」
我看向她。
「故意自己跳下水,又讓青荷推我,冤枉我害了你?」
「我沒有!」
她狡辯,
「阿兄,你信我。是青荷被人收買,故意陷害我。是宋媽媽自作主張刀了冬雪,他們都該死。可阿兄,那都與我無關。」
「與你有關!」
宋媽媽憤憤然瞪著她:
「你總是這般,要做的事從不說出口,事後又在人前裝無辜。
要害冬雪,你給我塞銀子,說若是冬雪賣了阿兄送的簪子,還被歹人壞了清白容貌,該多好。
於是,我為你效犬馬之勞,成了刀冬雪的刀。
可事後,你不是感激,而是攥著我的軟肋,時時刻刻威脅我。
今日,我站在廊下,親眼見青荷推了大小姐下水,也親眼看見你游過去,按著大小姐的腦袋往石頭上撞。
別怪我,午夜夢迴裡,我也怕冬雪的鬼魂來索命。」
母親壓著帕子,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青荷也撲過來,哭喊道:
「小姐,你說的,事成之後你會保我,會給我賣身契許我歸家的。求小姐救我!」
沈景和攥著拳頭的指節泛了白。
母親軟在嬤嬤懷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砸。
沈明薇突然指向我,瘋狂大叫:
「是你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收買二人算計的我。」
「否則,你第一天入府,怎會知曉青荷的簪子銀錢放在何處,又怎知道枯井裡有冬雪的屍身?」
「你究竟是什麼人?帶著什麼目的來的侯府?毀了我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你是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故意亂兄長陣腳?」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04
有審視,有疑惑,也有好奇與驚恐。
花喜鵲捂著臉:
「完犢子了,你也不能承銀自己是鳥銀,能聽懂我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