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泱泱_第15章 趙二郎辯解道

洛水泱泱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九月

趙二郎辯解道:「二弟不會的。」

他們兄弟情深,有袍澤之義。

我讓人綁來一個小太監。

「昨日有人給宗訓下毒。」

「宗訓怎麼樣?」

「那碗湯宗訓沒喝,阿桃替他喝了。」

阿桃死了。

我的心也死了。

阿桃臨死前讓我不要怪任何人:「姑娘,當初阿桃的命是石將軍他們救的,也當還給他們了。」

「二郎,你會讓石將軍給阿桃償命嗎?」

趙二郎不會。

他讓我冷靜一些。

阿桃的死,小晉王的死,宗訓,石將軍,我們之間有了一層紗。

趙二郎知道我怪罪石將軍,因為這件事我倆生了嫌隙。

我生辰那日,他辦了宮宴,哄我開心。

我卻掃了他的興。

「今日是阿桃的尾七。」

我一直給他臉色看,忘記現在的他已經是天子了,再也不是之前的趙二郎。

天子有怒,有氣,對我也有不滿。

「泱泱,你到底是為了阿桃的死耿耿於懷,還是為了什麼?」

「二郎是什麼意思?」

「是因為孤奪了他父的江山,你心中怨孤吧。」

「到現在,你都沒有喊過孤一聲官家。」

我想不通,當皇帝那麼好嗎?

「二郎,官家對你知遇之恩,提攜之義,君臣之情,你奪了他的江山,唯一的弟弟因你而死,兒子三番五次受難,若你是他,你當如何?」

「知遇之恩,提攜之義,君臣之情。」趙二郎冷笑。

「我與他不止於這些,還有奪妻之恨!」

「你與他在後宮的日日夜夜,難道沒有抵足而眠,徹夜長談過?」

「那日雨中對弈,整整一晚,你們當真是下了一夜的棋嗎?」

「出宮前夜,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會願意放你出來!」

「出征契丹前,你們為什麼見了一面?」

「還有——」

還有一句,趙二郎沒說出口。

我替他說了:「我為什麼會沒有落紅。」

那日他說他不在意,連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我與他清清白白,並無你想的事情。」

跟趙二郎大吵一架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宮人說,趙二郎召王美人侍寢了。

我嗯了一聲,沒說話。

宗訓一直陪在我身邊,說趙二郎的好話。

「孃親,父皇他就是跟你慪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不要太難過了。」

兄弟二人相差兩歲,心性卻是天差地別。

宗訓懂事得讓人心疼,賀閔卻是什麼都不懂。

我攬住了宗訓,問他:「宗訓,你想不想要出宮?」

宗訓半個月後要出宮祭拜官家,他以為我說的是這事。

「是出宮後,我們就不回來了。」

跟賀閔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懵懵懂懂的,伸手讓我抱。

又問:「孃親,那爹爹呢?」

「爹爹不跟我們在一起。」

賀閔猶豫了一會兒,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我要跟孃親在一起。」

半個月後,我帶著孩子們出宮拜祭官家。

馬車在山道上摔了下去,粉身碎骨。

趙二郎隱瞞了宗訓的「死訊」,只說皇后賀氏與皇長子暴斃。

將「宗訓」與符太后遷居別宮。

趙二郎已經查出來,那次是石將軍動了手腳。

石將軍一直想徹底除掉宗訓,為趙二郎除掉心腹大患,沒想到的我和賀閔也因此「喪命」。

趙二郎悲痛之餘,藉著此次契機,收回了結義兄弟的兵權。

但這都與我們無關了。

一路向北,到了邊境之地,隱姓埋名。

我改名韓持縈,那是我阿孃的姓氏,阿孃有一個族妹當年做生意到了北地。

一個遊方的老和尚給韓閔和宗訓算命,給韓閔留下一個字——德讓。

同年,我收了一個女學生,小字燕燕。

此刻我們都以為燕燕是一個普通的契丹女孩,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我的故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孩子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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