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泱泱_第15章 趙二郎辯解道
」
趙二郎辯解道:「二弟不會的。」
他們兄弟情深,有袍澤之義。
我讓人綁來一個小太監。
「昨日有人給宗訓下毒。」
「宗訓怎麼樣?」
「那碗湯宗訓沒喝,阿桃替他喝了。」
阿桃死了。
我的心也死了。
阿桃臨死前讓我不要怪任何人:「姑娘,當初阿桃的命是石將軍他們救的,也當還給他們了。」
「二郎,你會讓石將軍給阿桃償命嗎?」
趙二郎不會。
他讓我冷靜一些。
阿桃的死,小晉王的死,宗訓,石將軍,我們之間有了一層紗。
趙二郎知道我怪罪石將軍,因為這件事我倆生了嫌隙。
我生辰那日,他辦了宮宴,哄我開心。
我卻掃了他的興。
「今日是阿桃的尾七。」
我一直給他臉色看,忘記現在的他已經是天子了,再也不是之前的趙二郎。
天子有怒,有氣,對我也有不滿。
「泱泱,你到底是為了阿桃的死耿耿於懷,還是為了什麼?」
「二郎是什麼意思?」
「是因為孤奪了他父的江山,你心中怨孤吧。」
「到現在,你都沒有喊過孤一聲官家。」
我想不通,當皇帝那麼好嗎?
「二郎,官家對你知遇之恩,提攜之義,君臣之情,你奪了他的江山,唯一的弟弟因你而死,兒子三番五次受難,若你是他,你當如何?」
「知遇之恩,提攜之義,君臣之情。」趙二郎冷笑。
「我與他不止於這些,還有奪妻之恨!」
「你與他在後宮的日日夜夜,難道沒有抵足而眠,徹夜長談過?」
「那日雨中對弈,整整一晚,你們當真是下了一夜的棋嗎?」
「出宮前夜,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會願意放你出來!」
「出征契丹前,你們為什麼見了一面?」
「還有——」
還有一句,趙二郎沒說出口。
我替他說了:「我為什麼會沒有落紅。」
那日他說他不在意,連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我與他清清白白,並無你想的事情。」
跟趙二郎大吵一架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宮人說,趙二郎召王美人侍寢了。
我嗯了一聲,沒說話。
宗訓一直陪在我身邊,說趙二郎的好話。
「孃親,父皇他就是跟你慪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不要太難過了。」
兄弟二人相差兩歲,心性卻是天差地別。
宗訓懂事得讓人心疼,賀閔卻是什麼都不懂。
我攬住了宗訓,問他:「宗訓,你想不想要出宮?」
宗訓半個月後要出宮祭拜官家,他以為我說的是這事。
「是出宮後,我們就不回來了。」
跟賀閔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懵懵懂懂的,伸手讓我抱。
又問:「孃親,那爹爹呢?」
「爹爹不跟我們在一起。」
賀閔猶豫了一會兒,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我要跟孃親在一起。」
半個月後,我帶著孩子們出宮拜祭官家。
馬車在山道上摔了下去,粉身碎骨。
趙二郎隱瞞了宗訓的「死訊」,只說皇后賀氏與皇長子暴斃。
將「宗訓」與符太后遷居別宮。
趙二郎已經查出來,那次是石將軍動了手腳。
石將軍一直想徹底除掉宗訓,為趙二郎除掉心腹大患,沒想到的我和賀閔也因此「喪命」。
趙二郎悲痛之餘,藉著此次契機,收回了結義兄弟的兵權。
但這都與我們無關了。
一路向北,到了邊境之地,隱姓埋名。
我改名韓持縈,那是我阿孃的姓氏,阿孃有一個族妹當年做生意到了北地。
一個遊方的老和尚給韓閔和宗訓算命,給韓閔留下一個字——德讓。
同年,我收了一個女學生,小字燕燕。
此刻我們都以為燕燕是一個普通的契丹女孩,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我的故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孩子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