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泱泱_第6章 旁邊一個副將提醒

」

旁邊一個副將提醒:「小校場上姑娘驚了馬，是我大哥降服受驚的馬。」

趙二郎!

我這才放下心來，告訴他我是去汴梁找官家的。

這時一個小校告訴我，孩子哭了起來。

我忙去照顧孩子，趙二郎跟了過來，看著孩子，又看了看我，算了算，我離開洛陽，也快一年了。

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賀......賀姑娘去找官家何事?」

「有事。」我沒打算跟趙二郎多說，只是央他幫我找一找阿桃,「她被洪水沖走了。」

08

趙二郎要動身去運送糧草了，想把我和孩子送到汴梁，但我知道官家在正陽之後，也要跟著軍隊一起去。

趙二郎說不方便，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怎麼跟著行軍?

「你一個嬌貴小姐，吃不了行軍的苦。」

我覺得他瞧不起我。

「誰說的?」

我跟趙二郎打賭，只要他把我留下來，我一定不喊一句苦，要是我輸了任憑他處置。

我還說去伙房裡面幫工，絕對不拖後腿。

副將替我說好話，才把我留下來。

我換上了和將士們一樣的粗布衣裳，吃一樣的飯菜，一樣的幹活。

只是——

我去伙房劈柴，揮了好多下劈不開。

去燒火，差點點了灶臺。

切菜時，弄得滿手是血。

......

我懊惱地坐在河邊，趙二郎抱著平安過來，給我帶來了傷藥，扔到我手中，見我發愣:「你還不是想著我給你上藥吧?」

我賭氣，揩了好多塗在傷口上，疼得呰牙咧嘴。

「覺得苦了吧?」

我長長地嘆口氣。

「回汴梁吧，或者我送你回杭州。」

提起杭州，我就紅著眼眶:「杭州，怕是回不去了。」

從他懷中搶過平安，逗平安玩。

趙二郎雙手僵直，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說她回不去家了，還能為什麼?

他看著我的背影，一股酸澀感湧上心頭。

副將告訴他要啟程了。

夜半，我輾轉反側，睡不著。

起床方便，聞到了火油的味道，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往糧倉上潑什麼，手中還拿著火把。

我大喊通知巡邏的官兵，被其中一個追著砍。

但他並沒有傷我的性命，而是挾持了我，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再叫刀了你!」

我大聲喊:「有人燒糧倉了!」

「快來人啊!」

火燒了起來，趙二郎也趕過來。

甲兵包圍，奸細用刀橫在我的脖頸上，讓趙二郎放他們一條生路。

我怕得要緊，渾身顫抖，雙腳長在泥裡一樣走不動路。

已經感受到溫熱的血跡，我閉著眼對趙二郎說:「別放跑了他們。」

賀家與南唐也算是世仇，死在南唐奸細的刀下，定有後輩為我報仇雪恨，也不算孬種。

趙二郎揚手讓部下放下兵刃，對奸細說:「你我都是軍中男兒，何苦以一個女子為質?」

「你放了她，我給你做人質!」

趁著趙二郎與奸細對峙的時候，我悄悄掏出匕首，往後一紮，立馬抱頭蹲下，趙二郎拈弓搭箭，銀光乍起，我能感受到溫熱的血濺在我身上。

糧倉火焰被撲滅，南唐奸細留下活口的帶下去審問，趙二郎問我還能不能站起來。

我瞪了他一眼:「我怎麼......怎麼可能起不來?」

我嘴硬，腿卻被嚇軟了。

蹲了好大一會兒才起來。

脖頸上有傷，軍醫給我上藥，趙二郎罕見地誇我:「賀姑娘，這次多虧有你及時發現奸細所在，才不至於整個糧倉都被少了。」

我侃侃而談，說趙二郎御下不嚴，防衛不當，怎麼讓奸細混了進來。

他說:「我已經派人去盤查了，以後斷然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軍醫揹著藥箱走了，讓我多多休息，沒有什麼事，趙二郎又說把我送到杭州之事，我沒同意。

「你怎麼隨行都帶著匕首?」

「自小我阿奶教的。」

「你阿奶為何會教你這些?」

「阿奶說她這輩子沒有保護好自己，所以讓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走到哪都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當中。」

「你阿奶一定是一個很有智慧的傳奇女子。」

「才不是呢，我阿奶就是一個很普通，無才無貌的女子，在賀家，誰都看不起她，連我阿爹都不喜歡她，但她是賀家對我最好的人。」

「她要是聽見你這樣誇她，定然會很開心。」

提起老姨太，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天亮繼續行軍，趙二郎讓我在馬車裡面休息一日，副將石將軍對我頗多照顧。

快到揚正陽時，石將軍送來羊奶給我喂孩子，他抱著平安，試探性地問我:「賀姑娘，這個孩子跟你是什麼關係?」

怪不得!

怪不得他們這麼奇奇怪怪。

我先笑了一陣，才說:「你們不是以為這個孩子是我的吧?」

石將軍赧然。

知道平安的身世後，才說:「姑娘這次去找官家是想讓官家給你一個名分嗎?」

「你胡說什麼!」

我有點不悅，但看在石將軍一路照顧的份上，沒有掛臉。

為什麼不悅，我自己也不知道。

「姑娘，其實這一路上我都憋著一句話，快到揚州了，不說不行，我大哥其實一直喜歡你。」

「姑娘在洛陽時，大哥一直隨侍官家，只是姑娘的目光一直在官家身上，若是姑娘轉身看一看，也該看到大哥對你的情誼。

」

我頓了頓，好心提醒。

「還是將軍先轉身看一看吧，也該看到趙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