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攬芙華_第12章 他的手頓住

燼攬芙華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夜的第七夢

他的手頓住。

我藉機貼得更近了。

雙腿感覺到一陣堅固的灼熱。

我忍著滿面緋紅:「殿下的身體比殿下的嘴誠實。」

我踮起腳,輕輕在他耳邊吹氣:「殿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垂下眸子看我,嘆了口氣。

「周芙蕖,是你招惹我的。」

說罷,他一把將我圈在懷裡。

一個轉身,我們攻守異位。

他吻住我的唇。

他的呼吸紊亂:「從你那天來尋我,說要我娶你,我便想親你了。」

高高低低的呼吸交錯在一處。

我被吻得雙腿發軟,靠他的手託著我的後腰,才勉強站立住。

但他始終不肯告訴我何時喜歡的我。

「你自己慢慢想吧,這是對你忘記我的懲罰!」

我發狠親了回去,發動撒嬌攻勢。

他身體都要炸了,嘴卻依然很硬。

討厭!

討厭死了!

待我們從房間裡出來,外面大廳中的新聞已更新。

安寧侯府的求娶被拒了。

尚書府說李輕容病得不輕,多半難以療愈,不適合許婚事。

「我還以為這婚事板上釘釘,竟沒成。」

「兩家實在是門當戶對啊。」

角落裡有個男人「呸」了一聲。

「我看侯府世子不是個好的。」

「周小姐多好一姑娘,他嫌棄人出身,活該他娶不到老婆。」

立刻便有人笑了。

「周小姐好不好,還被你知道了?」

「你是看人如今是縣主了,上趕著拍馬屁吧。」

「我當然知道。」

「三年前京都下了一場特大的雪,凍死了好多人,你們還記得不?」

「我女兒那次病倒了,那時京都藥材短缺,我拿著方子四處找不到藥,急得直哭。」

「是周小姐和她母親把藥材分了一些給我。我女兒才保住了性命,如今都長到十歲,定了人家啦。

......

立時便有人驚呼起來。

「那是周家小姐?」

「我家小崽子當時也高熱不退,我四處求藥無門,也是一對母女分的藥材。」

「母親穿著一件舊舊的紫衣裳,女兒穿得半新不舊的綠襖子,那小姐眼睛大大的圓圓的。」

「就是她!」

「她當時不肯說自己是誰,我是悄悄跟著恩人,才知道她是周家小姐。」

「這幾年我也不敢打擾,只逢年過節送些自家瓜果蔬菜,偷偷放人牆根下。」

......

原來如此。

難怪每逢年節,總有人送來些雞子果蔬。

我還曾一度懷疑有人想投毒。

裴燼湊過來打趣我:「有人做好事不留名,圖什麼呢?」

圖什麼呢。

圖個心安吧。

我幼年隨父親在任上,有一次也病得很厲害。

需要一味很珍稀的藥材做藥引。

可那是個小地方,就算父親貴為一縣之長,也無能為力。

生母走遍全城也尋不到藥,揹著我邊走邊哭。

有一輛馬車路過,車內有位小公子問她因何哭泣。

生母說了緣由,那人竟將珍稀的藥材贈予,沒有收一分錢,更沒有留下姓名。

生母病重時,還曾拉著我的手說:「我們已經無從感謝那個恩人,往後你定要將這份心意傳遞下去。」

我越說,裴燼的眼睛越亮。

詫異、驚喜、恍然,更有濃的化不開的情意。

「我們竟然......」他摸摸我的頭,「看來我們才是真正命中註定之人。」

我與他的婚事推進的很快。

兩個月後,便是大婚。

大婚夜,我做了個夢。

夢見了五歲的自己,生母揹著昏昏沉沉的我,給馬車裡的人磕頭。

「敢問公子姓名,來日當牛做馬,定回報公子大恩。

風吹動馬車簾,露出裡面少年公子的半張臉。

是他!

竟是裴燼。

夢境總是亂七八糟。

轉眼又到了三年前大雪。

我與嫡母手裡的藥材都已經散出去,準備驅車回家。

卻見到一個臉色髒汙的年輕人身上有傷,凍暈在了路邊。

嫡母一瞧便知道他是練家子,謹慎道:「咱們去報官吧。」

可官府在城東,這裡是城西。

一來一回,人恐怕沒了。

嫡母還是心善,兩名護院將他抬上馬車,我們送去了就近的醫館。

墊付了銀兩。

第二日我本是要出門去瞧瞧那人的。

可父親聽聞將我和嫡母約束在家裡,不讓我們再出門招搖。

待積雪初融,我著青青去打聽,得知那名年輕人已經被家人接走,想必是安然無恙。

夢裡,我看清了那個年輕人的臉。

也是裴燼。

真是他嗎?

我睜開眼,正好迎上男人專注的眉眼。

「小時候馬車裡那個男孩,後來我在街上救的年輕人,都是你嗎?」

他眸中星光閃爍,又來吻我:「都是我!」

「你看,我們是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

後記

婚後的第一個除夕,我應邀去皇宮參加除夕夜宴。

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宋子期。

他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全然沒了從前的俊秀,臉上坑坑窪窪,全是印子。

因著長相醜陋,人也比從前要顯得畏縮。

我成婚前,他一直鬧著要來尋我。

安寧侯和夫人擔心他出麼蛾子,於是強行送他去江南。

卻沒想到他染了天花。

這一次不再有人像我那樣不顧危險,不分晝夜地照顧他。

好在他撿回了一條命,但臉是毀了。

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加上此前與我退婚,馬上求娶尚書府家小姐卻又被拒。

他如今想尋一門好姻親,怕是難。

不過更難的是,正月十五開朝,有言官參了侯府一本。

證據確鑿。

陛下已經下旨讓大理寺展開了調查。

侯府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婚後半年,父親走了。

他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到西川,在路上錯過驛站,淋了一場大雨後便病了。

反反覆覆一直治不好,最後撒手人寰。

嫡母很傷心。

「西川是他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便讓他的屍骨留在那邊,不必回京了。」

沒看到他最後纏綿病榻時的模樣,可真是太遺憾了。

好在往後再也沒人敢給嫡母臉色看。

幾個妹妹的婚嫁的首要原則,也不再是對父親的官場有益。

而是,是否合她們心意。

父親,你死得很有價值呢。

應該安息。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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