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攬芙華_第3章 你如此背信棄諾
」
「你如此背信棄諾，忘恩負義，本也不是我想嫁之人。」
宋子期臉色漲紅。
我又看向張二幾人:「還有你們。」
「仰仗祖蔭立身，自身一無是處，縱有高門貴籍，難掩卑劣輕浮。」
「就是有女子爭著給你們做妾，也是看中你們家世背景，絕不是欣賞你們人品風貌。」
「有何可得意的?」
......
幾人被我罵得面紅耳赤。
欲要反駁，我已經轉身離開。
宋子期回過神，在背後揚聲道:「周芙蕖，我勸你回去好好照照鏡子。」
「我倒要看看，你與我退婚後，又嫁給哪個販夫走卒。」
我的腳步越走越快，青青一路小跑才跟上。
「小姐，您慢點慢點......」
「小姐，您剛才罵得真爽快，小姐，您怎麼哭了?」
還以為走快些，秋風就能吹乾我臉上的淚水呢。
我不想為卑劣之人哭泣。
可眼淚卻根本不受控制。
回營帳時，父親正要離開。
他明日還要上朝。
我擦去眼淚，滿面笑容迎上去:「父親，您回去便同意侯府的退婚吧。」
「我已經尋到了更好的夫婿。」
父親神色狐疑:「是誰?」
「先給父親賣一個關子，最多半月，我定要他上門提親。」
父親眉目沉沉:「我只能給你七天的時間。」
「時間太長，京都的人就會淡忘這樁退婚緋聞。」
是啊。
如果我屆時再死，就不能為他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了。
回了營帳，嫡母遞過來一個冊子:「這是你二姐前些日子尋來的京都未婚男子的冊子，我本想為你幾個妹妹擇婿的。」
「芙蕖，你生得美貌，身段也好，去試試看。」
「或許能尋到對你中意之人。」
06
我將冊子揣在懷中，徑直去尋裴燼。
跟門房說是來謝他送的禮物，很快就被帶進去。
他正一身勁裝在射箭。
三石強弓被他緩緩拉開，羽箭飛射而出，牢牢嵌在靶心。
見侍從引我過來，他再度拉弓，淡淡道:「那日我不該留白虎一口氣，忘了你們都是深閨中的世家小姐。」
「賠禮是應當的，不必特意來道謝。」
我往前快走幾步，擋在他面前。
他的箭頭，恰恰對著我的眉心。
裴燼挑眉:「周小姐，刀箭無眼。」
我挺直腰桿:「今日我並非來道謝，而是興師問罪。」
「那日若不是你的白虎驚了我，宋子期就不會來救我，就找不到藉口與我退婚。」
「如今我成了整個京都圈子裡的笑柄，郡王殿下合該有所補償。」
裴燼將弓拉得更滿，彷彿下一秒就要射穿我的眉心。
「你想要什麼補償?」
「我要殿下娶我為妻!」
裴燼眸子一顫，手中弓箭鬆了。
我心跳到嗓子眼，瞪大眼睛，強忍著沒有閃避。
羽箭擦著我的臉頰而過，削落幾根髮絲，深深釘入十丈開外的大樹中。
裴燼看我的眼神多了些興味:「你膽子倒是大。」
「可我已經有了未婚妻，我們兩情相悅心意相通，將來定會白頭偕老。」
我從衣袖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沒錯!
就是宋子期給我看的那封信。
我根本沒有扔掉它，扔進荷池裡的是一塊碎銀。
「可讓宋子期變心的人，就是你未婚妻。」
「這是她給宋子期寫的信。」
「你們既然兩情相悅心意相通，想必能認出她的字跡。」
「殿下如此相信她，她卻辜負了殿下的心意，我們兩人實乃同病相憐，殿下若娶了我，定能氣死那兩個負心人。」
侍從心驚膽戰上前，接走了裴燼手裡的重弓。
他騰出手拿了信，一行行看過後，臉色陰沉如墨。
秋風颯颯，吹得我裙襬亂飛，拍打在他小腿上。
裴燼手背上青筋暴起，將信件狠狠捏成一團。
他垂眸凝著我，深邃墨眸沉沉斂盡情緒，只清晰映出我的身影。
聲線低沉冷緩，不帶半分暖意:「她負我，不是我該娶你的緣由。」
「我所求所娶，是心悅我，與我心意相通之人。」
「你懂嗎?」
我與他見面寥寥，加起來說的話不超過三十句。
何談心意相通。
他言下之意，便是不想娶我了。
本以為能組成一個受害者同盟呢。
想來也是，就算不娶尚書府的二小姐，以他長公主嫡子、陛下最受器重的外甥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子都唾手可得。
我退後兩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我懂了。」
「我不是與殿下心意相通之人。」
「殿下既然不願娶我，那便在別的方面補償下我吧。」
裴燼盯了我許久，像是氣笑了。
他用帕子緩緩擦著手，聲線壓抑而低沉:「那你想要什麼?」
我從懷中掏出嫡母準備的那本名冊。
指著上面一個人名:「這個衛戈校尉，是殿下下屬將領是嗎?」
「他今年二十二，至今尚未婚配。」
「我想請殿下出面，讓他娶我為妻。」
07
裴燼一把奪過冊子，迅速地一頁頁翻過去。
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古怪。
他舉著冊子，唇角的笑意像刀鋒一樣涼:「你來求我娶你是假，想要我為你保媒才是真吧?」
「你篤定我拒了你的求婚，便會退而求其次答應你保媒的要求。」
「是不是?」
倒也不是。
我最盼望的當然是做郡王夫人。
衛戈是備選。
既他不願，那由他保媒，衛戈應該會答應這門親事。
我仔細瞧過了，衛戈家中父母均已不在，跟在裴燼軍中多年，想來裴燼對他來說，是上峰亦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