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攬芙華_第10章 我與她也是陛下賜婚
」
「我與她也是陛下賜婚。」
......
侯夫人磕磕巴巴:「縣主,賜婚?」
「怎麼會,怎麼會呢......」
「夫人若是覺得我們不相配,不如去陛下面前說道一二?」
侯夫人回過神,訕笑:「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既如此,」裴燼最近勾著一絲冷笑,「那便請夫人對我的未婚妻和岳母敬重些。」
「莫要再口出惡言。」
侯夫人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應了一句「是」。
裴燼可不是閒散的郡王,他手上握有兵權,且極得陛下看重。
除了當今太子,其他幾個皇子在陛下心裡怕是都比不過裴燼這個侄兒的份量。
放眼京都,恐怕沒幾個人敢跟他當面衝突。
裴燼換了個未婚妻,這訊息像是長了鳥的翅膀,一夜之間就飛遍了京都。
周家從前門可羅雀。
偶有請帖,也是看在與侯府的姻親上。
可侯夫人對這門婚事不滿意,大家都是瞧在眼裡的,因此請帖的份量自然也一般。
如今可不同了。
日日門庭若市。
各種拜帖請帖如雪花片一般,收到嫡母手軟。
父親每日紅光滿面,說從前那些瞧不上他的同僚上峰,如今個個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了他。
他待我前所未有的溫和。
跟家中姐妹說:「你們都好好學學芙蕖。」
「將來你們若能有她一半出息,我便心滿意足了。」
他跟我說:「芙蕖,你要感謝爹爹。」
「若不是爹爹以你性命相逼,你豈能有孤擲一注的決心去找驍烈郡王?」
「爹爹當時只是嚇嚇你,你是爹最看重的女兒,爹爹豈會捨得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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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吐。
但我忍住了。
因著與郡王府的婚事,父親一時風光無兩。
五品下還有六品七品。
竟有人送了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兒給父親做妾。
父親迫不及待將人迎進門。
可小妾是被逼的,死活不同意洞房,新婚夜動靜鬧得很大。
嫡母趕過去護住那姑娘:「她比芙蕖還要小上一歲。」
「強扭的瓜不甜,不若放她歸家去。」
父親大怒,甩了嫡母一巴掌:「賤人。」
「她是官家女,你是怕她進門後威脅到你主母的位置是不是?」
「你出身低微,文墨不通,更不擅交際,這些年我一直容忍你,你不知感恩,還對我指手畫腳?」
說到怒處。
他抬腳狠狠踹向嫡母。
我趕到時,父親面目猙獰,嫡母已經被踹了好幾腳。
我飛奔上前撲在她身上。
父親見是我,生生收住腳,怒道:「把你母親帶下去吧。」
我忍著怒火,屈膝行禮,又看向那個眼淚汪汪的小妾。
「父親,如今我出嫁在即,咱們闔家上下最好還是規矩行事。」
「若這時候鬧出人命,毀了這門婚事,豈不是得不償失?」
「左右她已經入了周家,來日方長,父親何必急在一時?」
念及長遠利益,父親狠狠盯了那姑娘一眼,轉身去了九姨娘屋內。
嫡母身上好幾塊淤青。
她一向愛哭的,這次反而沒有眼淚,笑著幫我擦眼淚:「沒事,我沒事的。」
「待你順利嫁入郡王府,我便去鄉下莊子住,眼不見為淨。」
「只是可憐了那個姑娘。」
「恐怕還是逃不過你父親的魔爪。」
第二日我去尋裴燼,找他借一些醫書。
「好好地怎麼突然要醫書?」
我故意撒嬌:「殿下通醫術,我也想學點皮毛,好跟殿下有共同的話題。」
「殿下會救人,那我便學點下毒刀人之術,以後也能保護殿下。
」
裴燼垂眸深深看我。
我強忍著心虛對他笑。
「好。」
他給我尋來了幾冊毒經。
是的。
我不能再等,現在就要毒死父親。
但是直接買現成的毒藥太過打眼,所以我才想出自己配置慢性毒藥的法子。
我連夜翻遍基本毒經,終於尋到了一個方子,一個月左右,就能無聲無息地置人於死地。
我開始分批採購藥材。
穩妥起見,最後兩樣關鍵的藥材,我特意挑了個裴燼不在的日子,去郡王府拿。
我是未來的郡王妃,只是兩種藥材,管家無有不應。
我拿了藥材準備離開,回身卻發現裴燼站在迴廊深處,幽深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看著我,似乎一眼就能將我所有的壞心思看透。
他屏退左右,站定在我對面。
院子裡的桂花開了,香味燻得我有些暈眩。
我聽見他說:「周芙蕖,你想毒死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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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驚。
張嘴想要辯駁,可迎上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神時,卻變得無力。
「是!」
我頹然垮下雙肩:「我要弒父,殿下可會覺得我很惡毒?」
裴燼從我懷中將那兩包藥材取走。
他輕描淡寫地說:「這世上有的是刀人於無形,誰也查不出來的法子。」
「往後你想刀誰,直接告訴我便是。」
我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看他。
他勾了勾唇:「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你可會覺得我是地獄閻羅?」
他在戰場刀伐無數,在京都的確有「活閻羅」的稱號。
很多爹孃都用他來嚇唬夜間愛啼哭的小兒。
我上前一步,離他更近些。
手緊握住他的胳膊:「我惡毒,你刀戮重,如此說來,我們是天生一對了。」
裴燼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喉結滾了數滾。
側身過去理了理衣袍:「你不是惡毒,只是反擊。」
「你先回去吧,你父親的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