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攬芙華_第11章 他微微偏頭
」他微微偏頭，眼角的餘光落在我身上,「不要髒了你的手。」
裴燼說到做到。
三日後便親自登門，送來了父親的調令。
父親被外放為西川知府。
也是巧。
前任的西川知府犯了事被查，這個職位正好空缺出來。
西川地廣，知府為四品，對父親而言是升遷。
他歡喜之餘又有遲疑:「能升遷自然是好，可蜀地偏遠......」
裴燼道:「那邊有我不少舊部，我都已經打好招呼。」
他壓低聲音:「外放後，在地方有了些實績，小婿再想法子將您調回京都......」
父親歡天喜地地走了。
奔赴他遠大的前程。
嫡母要留著操勞我婚事，自然不能跟去。
新納的十姨娘病了，不宜長途奔波，父親便只帶上了一向愛爭風吃醋的九姨娘。
送他赴任那日，眼看著父親的馬車消失在視線裡。
嫡母忍不住笑出了聲。
回府後，她馬上給了十姨娘自由。
「去吧，孩子。」
「你還年輕，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十姨娘朝嫡母和我磕了三個響頭:「夫人和姑娘的大恩，若有機會，我定報答。」
嫡母對外只說十姨娘病死了。
閨閣女子本就嬌弱，一場風寒要了人性命也是常有的事。
此事要多謝裴燼。
我準備上街買些禮物作為謝禮，卻沒想聽見一樁新聞。
安寧侯府今日大張旗鼓，去了戶部尚書李家，為宋子期求娶李輕容為期。
百姓們津津樂道這樁婚事。
「安寧侯府與尚書府倒是般配。」
「這兩對人也是有意思，竟是交換了一下各自的伴侶。」
......
的確有趣。
明明前幾日宋子期還跟失心瘋似的，每日上門來尋我來著。
男人的心真是寬廣，裡面住多少人都不覺得擁擠。
我只當聽笑話，買好東西出了店門，卻沒想到恰好看到李輕容上了裴燼的馬車。
鬼使神差的，我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天香閣。
這是京都最華麗的酒樓。
兩人在包間之中關門聊了許久，隱隱能聽見李輕容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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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隔壁坐立難安。
道德告訴我:如此偷聽實在不妥。
可腳卻像是長了釘子，根本邁不開步子。
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
李輕容無論家世、才情還是相貌，均比我勝出一籌。
裴燼雖屢次三番護我，可從未表示過中意我之意，他之所以求娶我，或許真的是在報復心上人。
如今李輕容反悔，他是不是會......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得隔壁包廂門「吱嘎」開了。
有腳步聲離去。
我也準備離開。
可門一拉開，李輕容竟含笑站在門外。
「我該說你窩囊還是有耐心?」
「竟不吭聲聽了那麼久的牆角。」
我皺眉要反擊。
她擺擺手:「別把我當敵人。」
「我對裴燼沒有興趣。」
「這次找他，是因為要結清恩情。」
「我剛聽說安寧侯府上門提親了。」不知為何，我心裡竟不那麼討厭她，忍不住說了心裡話,「宋子期前兩日還來糾纏我，不是良人，你莫要上當。」
李輕容深深看我一眼，笑了:「我對他沒興趣。」
「那你還給他寫信?」
「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上鉤了。」李輕容聳聳肩,「這都是為了還裴燼的恩情。」
還裴燼恩情，為何要跟宋子期扯上關係?
「我志在經商，不想嫁給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可祖父和長公主定下了婚事。」
「我怎麼鬧都沒用。
」
「只能求到裴燼這兒，沒想到他也不願意娶我。」
「他捱了好大長公主好大一頓責罰才退了婚，不止如此，他還給我尋了去路。」
「我這人從來都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他幫了我這麼大忙，我自然要有所回報，他退婚如此爽快，我想他心底定已經有喜歡的人，所以我四處打聽......」
我的心砰砰亂跳，期待著後面的內容。
可「咚咚咚」的上樓聲打斷了李輕容的話。
裴燼滿頭大汗，呼吸粗重:「李姑娘，別說了。」
李輕容挑眉笑了:「你不讓我說，你放在心尖尖上的未婚妻，可是會誤會你心裡放不下我，所以才跟我私會哦......」
被她挑明心思，我臉色緋紅:「我......我不過是合理猜測。」
李輕容嬉笑著，捏了捏我的臉。
我這才發現她很高，比我足足高了半個頭。
「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
「我更喜歡你一些。」
裴燼臉色發黑:「李姑娘，明日我便會備好馬車，送你離開京都。」
李輕容燦然一笑，對我飛吻了一個:「真遺憾，喝不上你兩的喜酒了。」
「周芙蕖，定要撬開這男人的硬嘴，讓他親口說喜歡你哦。」
她走了。
漫長的走廊裡，只留下我和裴燼，還有翻卷的風。
他一向淡然的臉上，耳根微紅:「你別聽她胡說，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我上前兩步，扯住他的衣袖。
輕輕一拽，就將他重新拽回屋內。
我靠近他，抬著頭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所以，殿下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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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的後背已經貼在了牆上。
我偏還要更進一步。
我們的衣物已經摩挲在一起，發出曖昧的交纏聲響。
我眨巴著眼睛:「殿下真的......不喜歡我?」
裴燼身體繃緊，呼吸急促，下半身一直在努力靠牆。
他伸手抵在我肩上:「你站直些，好好說話。」
「殿下若是推開我，我以後便再也不靠近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