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攬芙華_第6章 他看向裴燼
」
他看向裴燼:「你與周家姑娘這門婚事,你母親可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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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咯噔。
宋子期卻顯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裴燼的母親便是當朝長公主,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陛下當初能登上皇位,長公主左右斡旋,功不可沒。
待陛下坐穩位置,她又急流勇退,每日蒔花弄草,在府中養了一個戲班子。
重感情知進退。
是以陛下對長公主又敬又愛。
李輕容就是長公主做主為裴燼定下的未婚妻。
由此可見她的喜好。
而我身份低微,長公主恐怕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我緊張地看向裴燼。
他??有成竹,掏出一封信:「臣已請示過母親,她同意了。」
小內監小跑著上前接過信遞給陛下。
陛下掃了一眼,點點頭:「確實是長姐的筆跡。」
「難得見你跟朕求點東西。」
「朕允了。」
淑妃捂嘴輕笑:「陛下,周姑娘既是裴郡王的意中人,陛下不得賞賜點什麼嗎?」
陛下略一思忖,便明白淑妃的言下之意。
我身份太低,與驍烈郡王婚配有些不妥。
「愛妃說的是。」
「難得燼兒遇到個知心人,朕還以為他滿腦子只有練武打仗呢。」
「周......」
淑妃提醒:「周芙蕖。」
陛下點頭:「芙蕖,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好名字。」
「便賜你縣主之位,封號清蓮。」
「來人,擬旨。」
裴燼拉著我磕頭謝恩時,我還是懵的。
我就這麼成了縣主?
而且未來還是郡王妃。
我是不是在做白日夢?
我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一點也不痛。
果真是在做夢?
裴燼扭頭皺眉盯著我:「這麼快就要謀刀親夫?」
啊?
原來我擰到他胳膊上了。
我臉色暴紅,磕磕巴巴道歉:「對,對不起......」
「我就是......不敢相信」
裴燼握著我的手,力道收緊。
骨頭疼。
我「嘶」了一聲。
他嘴角勾起一絲輕笑,就連眼尾的那顆痣也漫上淺淺風情:「現在信了?」
內侍們有眼力極了。
立馬將我的桌子往前搬,與裴燼的合併在一處。
我先壯著膽子看了陛下、淑妃一眼。
又忍不住往下面看。
哇。
烏泱泱的,好多人啊。
裴燼湊過來,熱氣拂過我耳側:「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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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低聲音:「原來坐前面是這種感覺。」
「而且上的菜也很熱乎。」
這種宴席一點規矩也錯不得。
上菜都是從尊到卑。
坐在末席,很多菜上桌都涼了。
裴燼給我夾了一個熱騰騰的丸子,笑意直達眼底:「吃吧。」
很快便有人來敬酒。
都是些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吉祥話。
我跟著裴燼,端起酒杯站起來。
他偏頭,熱氣又拂過我耳側:「能喝嗎?」
我愣了一下。
此前跟宋子期在一起,難免也有這樣的場合。
他總在我還沒有舉杯時便說:「她不勝酒力,以茶代酒吧。」
看似很體貼。
可有時主家的酒很好很香,我也想嚐嚐。
因著他的「體貼」,只得滴酒不沾。
今日筵席,用的是青梅酒。
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我抿了抿嘴唇,眼睛亮晶晶地點頭。
裴燼的目光探入我眼底,喉結滾了滾:「感覺自己不能喝了,便跟我說。」
青梅真甜啊。
不知不覺,我喝了一杯又一杯。
這才發覺腦子有點懵懵的。
又有人來敬酒了。
我起身時有些搖晃,裴燼趕緊託了一把我後腰。
他的手好大。
感覺一巴掌就能攬住我整個腰身。
我偏頭,朝他傻傻一笑。
來人是定國公世子,嘰裡咕嚕說了一堆,我正要舉起酒杯,卻被裴燼按住。
「她有些喝多了。」
定國公世子不依不饒:「那可不行,前面都喝了,到我這兒就喝多了。」
「我替她喝。」
「代喝雙倍。」
「好!」
他的手從我腰上挪開:「出去散散酒氣,別走遠。」
青青扶著我剛出了殿門,宋子期便緊隨而至。
他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質問:「周芙蕖,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會跟驍烈郡王攪在一處?」
「是因為輕容對我有意,奪走了我的心,所以你才去找他,聯合他來報復我們嗎?」
「芙蕖,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是兒戲。」
「你應該找一個自己真心喜愛的人,不應該為了報復我這樣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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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他的手,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宋子期,你開心嗎?」
他愣了下。
「如今李家小姐與裴燼解除了婚約,你們都自由了。」
「你可以跟你的真愛在一處了,你應該很開心。」
「你應該謝謝我。」
廊下燈火搖曳,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晦澀難懂:「我,我自然是開心的。」
「可我不想見你為了報復我,賠上自己的一生。」
我很不解。
「可是裴燼身份比你尊貴,又是親自求娶的我。」
「這門婚事,長公主殿下也同意了,不像你娘對我處處不滿意。」
「陛下還賜了我縣主之位。」
「我覺得眼下很好,比從前好多了。」
宋子期掃了我身後一眼,語氣低沉:「可你不喜歡他。」
「你只是愛他的權勢地位,你心裡的人依然是我。」
「跟不愛的人過一輩子,你不會覺得度日如年嗎?」
我都笑了。
「我從前以為你是我一生的依靠,的確將你放在心上。」
「可你辜負了我的真心。」
「真心是這世上最寶貴卻又最廉價的東西。
」
「所以我將它舍了,也將你一併舍了。」
「裴燼能給我郡王夫人的位置,能讓我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