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攬芙華_第5章 只能先赴宴
只能先赴宴，再尋其他機會。
嫡母為我挑選衣物，讚了又贊:「芙蕖，你真的很美。」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便不要盛裝了，咱們的珠寶首飾始終比不過人家，不如另闢蹊徑。」
「芙蕖，今晚或許還有最後的機會。」
......
我穿了一身素淡的綠裙，只斜斜插一根碧玉簪。
出現在筵席上，無數男人的目光探了過來。
張二眯著眸看了半天，認清是我後，翻了個白眼，嘲笑道:「我道是誰呢。」
「原來是宋世子的前未婚妻啊。」
「怎麼，被退婚了連身像樣的衣服都穿不上了嗎?」
那幾日被我罵過的幾個男人都在哈哈笑，當著我的面大聲議論。
「你們聽說了沒，她這些天四處求見適齡的未婚男子，想盡快找個下家呢。」
「那日還在我們面前大言不慚，結果自己哪還有個淑女模樣?」
「她這副做派，跟勾欄女子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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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緊緊捏著帕子。
維持著貌美的微笑，眼波滿場流轉。
冊子裡的男人倒是真有幾個在場，可他們一個個避開我的視線，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宋子期也到了。
他皺著眉，眉眼之中帶著厭棄:「周芙蕖，你知道你這幾日四處約見那些男人，讓旁人看了我多少笑話?」
「你在故意引起我注意?」
「我跟你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對你已無半點男女之情，你不要再做無用功，安安分分地待著，行嗎?」
......
我其實沒聽他說話，眼睛還在尋找目標。
結果看見了裴燼。
晦氣!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拋下宋子期回到自己末尾的位置。
宋子期被我無視，很是不悅，追上來道:「周芙蕖，你死心吧，你找不到比我再好的未婚夫了。
」
「這幾日我仔細考慮過了，若你安分守己，待我與輕容大婚後，我會給你尋一個好去處的。」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我不想聽他說話，越走越快。
手腕卻被人一把握住。
我怒而回頭:「男女授受不親，你鬆開!」
撞入的卻是裴燼幽深如寒潭的黑眸。
他視線先落至我髮間那支素雅玉簪，緩緩下移，細細撫過我一身清淺綠裙。
周身氣息驟然沉斂，修長脖頸間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眸底翻湧著難言的情愫。
我皺眉反抗:「郡王殿下這是做什麼?」
裴燼扣得很緊:「不想死就別動。」
宋子期蹙眉:「周姑娘可是做錯事惹惱了殿下?」
「她出身低微，不似其他京都貴女，還請殿下大人大量......」
裴燼這動作莫名其妙，一時間殿內所有人都瞧了過來。
內監大聲通稟「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拜倒。
裴燼依然沒有鬆開我。
陛下叫起。
裴燼卻拽著我，不讓我起身。
我的心怦怦亂跳，有一些荒謬的猜想。
淑妃眼尖，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笑問:「燼兒這是怎麼了，拽著哪家的姑娘不放手呢?」
裴燼拉著我，朝陛下叩首。
用滿場人都能聽到的語調，一字一句:「微臣懇請陛下和淑妃娘娘，為微臣和周姑娘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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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看向裴燼。
他要娶我?
還請陛下賜婚?
當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的眼淚又湧出來了，眼前模糊一片。
朦朧中看到男人皺眉:「不許哭。」
嚇得我趕緊擦了眼淚，使勁憋住呼吸。
裴燼眉頭蹙得更緊，語氣有些彆扭:「只能哭給我看。」
啊?
我來不及多想他是什麼意思。
因為眾人都被他這個訊息砸暈了。
「驍烈郡王不是已有婚約嗎?」
「堂堂郡王竟要求娶五品官的庶女，還大張旗鼓要陛下賜婚。」
「周家小姐前兩日不是才剛被退婚?」
「這周家小姐不簡單啊。」
......
宋子期滿眼錯愕，死死凝著我，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陛下顯然也被砸懵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問:「裴燼，朕記得你跟戶部尚書的孫女已有婚約了。」
裴燼不慌不忙看向尚書府的王夫人。
她今日也在受邀之列。
王夫人拜倒在地，解釋道:「此前臣婦孫女的確與驍烈郡王許下了婚約。」
「但兩個孩子彼此心意不通。」
「所以前些日子，這門婚約已經取消了。」
「因是家事，並未廣而告之，讓陛下誤會，是臣婦的不是。」
淑妃面帶微笑，又問李輕容:「李小姐，裴燼可是難得的好兒郎，你竟對他無意?」
李輕容的祖父是戶部尚書，外祖父是刑部侍郎。
她身份尊貴。
我與她此前不過是偶爾在宴席上遇見的點頭之交，連話都沒說過兩句。
只記得她精通算術，對閨中刺繡女工這些不太感興趣。
李輕容跪地答話:「驍烈郡王身份尊貴，能與他有婚約，本是臣女的榮幸。」
「只是請陛下和淑妃娘娘見諒，情之一事，本出自本心，與身份地位無關。」
「臣女聽聞娘娘與陛下相識於陛下微服私訪江南之時。那時娘娘是江南出了名的才女，陛下喬裝成一介商賈，可照樣打動了娘娘的心。」
「臣女的心與娘娘是一樣的，只求一心人，不在乎其他。」
說到過往，陛下和淑妃相視一笑。
陛下臉色舒緩了許多，握緊淑妃的手:「既是你們雙方都商議好了退婚，朕便不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