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罵我孩子是野種,我認下後絕嗣王爺來認親了_第17章 17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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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嶺南的訊息傳回京城。
趙明軒死了。
死在嶺南的瘴氣裡,死在那個連鳥都不願飛過去的蠻荒之地。
訊息傳到鎮北王府的時候,我正在給懷瑾縫一件小肚兜。
翠屏跑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小姐,趙明軒......沒了。”
我的針頓了一下。
針尖扎進指腹,冒出一顆小小的血珠。
我把血珠擦掉,低下頭,繼續縫肚兜。
“嗯。”
翠屏愣了一下。
“小姐,你......不難過?”
“難過什麼?”
我咬斷線頭,把小肚兜抖開看了看,針腳細密,繡的是一隻胖乎乎的小老虎。
“一個差點摔死我兒子的人死了。”
“一個給我下了三年毒的人死了。”
“你覺得,我該怎麼難過?”
翠屏張了張嘴,然後笑了。
“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問。”
小葫蘆從我肩頭冒出來,小臉上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
【死得好!瘴氣都算便宜他了!】
【當初他要把主子沉塘的時候,可沒猶豫過!】
我放下針線,看向窗外。
院子裡的桂花又開了一茬,金燦燦的,香得人鼻子發癢。
三個月,原來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趙家的訊息一件接一件地傳過來。
周氏流放三千里,還沒到地方就瘋了。
押解的差役說她整日唸叨著“我的兒子是世子”,撿地上的泥巴往嘴裡塞,還對著路邊的野狗磕頭叫“王爺”。
周月嬋被孃家接回去,可她未婚先孕的事早就傳得滿城皆知。
周家嫌她丟人,把她草草嫁給了外省一個年過半百的商人做填房。
聽說出嫁那天,她跪在周家祠堂前哭得撕心裂肺,說不想嫁給一個老頭子。
可沒有人替她說話。
她當初站在周氏身後看著我被人拖到牆角的時候,也沒有替我說過話。
至於忠勇侯本人——
侯府的牌匾被摘下來那天,整條街的人都在看熱鬧。
那塊掛了百年的金漆牌匾被斧頭劈成兩半,扔在門口當柴燒。
老管家蹲在門口哭了很久,最後抱著牌匾的碎片走了。
趙德昌回了老家,族裡沒人願意收留他。
一個當年被他親手逐出族譜的旁支後生,如今在街上碰見他,連眼皮都不抬。
百年侯府,灰飛煙滅。
懷瑾滿週歲那天,蕭衍辦了一場小小的家宴。
請的人不多。
我父親沈伯安坐在上首,端著酒杯跟我爹對飲,兩個人從邊關戰事聊到朝堂局勢,越聊越投機。
蕭衍的幾個心腹將領坐在下首,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喝起酒來碗碗見底。
可滿桌子嗓門最大的,不是他們。
是小皇帝。
小皇帝今年才十六歲,登基不到兩年,平日裡在朝堂上一本正經。
可一到了他皇叔的王府,就變成了一個半大孩子。
他抱著懷瑾不肯撒手。
“懷瑾!叫哥哥!叫哥哥!”
懷瑾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抓著小皇帝的龍袍不松。
小皇帝被他逗得眉開眼笑,轉頭對蕭衍說。
“皇叔!讓懷瑾認我當乾爹吧!”
蕭衍的臉黑了。
“陛下,論輩分,您是懷瑾的堂兄。”
“堂兄怎麼了!朕是皇帝!朕說他是我乾兒子他就是!”
小皇帝梗著脖子,把懷瑾舉得高高的,逗得懷瑾咯咯直笑。
蕭衍一步上前,把孩子從他手裡搶了回來。
“陛下若是閒得慌,臣弟明日多遞幾份摺子。”
“哎皇叔你怎麼這樣——”
滿桌子的人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