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罵我孩子是野種,我認下後絕嗣王爺來認親了_第14章 14太後的懿旨到得很突然

14

太后的懿旨到得很突然。

那天一早,宮裡的嬤嬤便候在了王府門口,說太后請沈側妃入宮敘話。

翠屏替我梳頭的時候,手都在抖。

“小姐,太后怎麼忽然要見你?會不會是......”

“不會。”

我把懷瑾交給乳母,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

“太后是王爺的生母,召見我合情合理。”

“該來的總會來。”

小葫蘆飄在半空中,小臉板得緊緊的。

【主子,你放心,太后要是為難你,小葫蘆就......就......】

“就什麼?”

【就哭給她看!】

我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心裡的緊張倒散了幾分。

入宮的馬車一路無話。

慈寧宮裡,檀香嫋嫋。

太后坐在鳳榻上,穿著一件家常的絳紫色褙子,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

她的眉眼和蕭衍有幾分相似。

只是蕭衍的目光冷冽如刀,她的目光溫和如春風。

可那溫和底下,藏著不動聲色的審視。

“臣妾沈氏,參見太后。”

我規規矩矩行了禮。

“起來吧,賜座。”

太后抬了抬手,宮女搬來一隻繡墩。

我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太后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沒有急著開口。

她打量了我好一會兒。

從我的髮髻,到我身上的衣裳,再到我交疊在膝上的那雙手。

“這衣裳料子不錯。”

她忽然說了一句。

“是衍兒挑的?”

我微微一愣。

“回太后,是王爺賞的。”

“賞?”

太后放下茶盞,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哀家生的兒子,哀家知道。”

“他從小到大就沒給哪個女人挑過衣裳。”

“連哀家這個當孃的,他都沒挑過。”

她看著我,目光裡沒有了方才的溫和,多了幾分銳利。

“沈氏,哀家就開門見山了。”

“你的事,哀家都聽說了。”

“趙家害你,你受了苦,衍兒救了你,孩子也認了,哀家不是不講理的人。”

“側妃這個名分,哀家認。”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可鎮北王妃的人選——”

她端起了茶盞。

“哀家心裡有數,你不必多想。”

這是在敲打我。

側妃可以,正妻之位,不要肖想。

我心裡早有準備,所以並不意外。

我站起身,朝太后行了一禮。

“臣妾明白。”

“臣妾只求平安養大懷瑾,別無所求。”

太后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意外。

大概她以為我會哭,會委屈,會搬出蕭衍來爭一爭。

可我什麼都沒說。

“你倒是懂事。”

她的語氣鬆了一分。

“行了,哀家乏了。”

她從桌上拿起一隻錦盒,遞過來。

“這是一對白玉如意,賞你和孩子的。”

“回去好好養著。”

我雙手接過,再次行禮。

“謝太后賞賜。”

出了慈寧宮,小葫蘆從我肩頭冒出來,小嘴噘得老高。

【太后什麼意思嘛!什麼叫王妃人選心裡有數?】

【主子你受了那麼多苦,王爺都認了,她憑什麼不認?】

我把錦盒放進袖中,面色平靜。

“她是太后,是王爺的生母。”

“她想的比我遠,也比我多。”

“王爺的正妻,不僅僅是他的妻子,還是鎮北王府的女主人。”

“一個‘曾與人有染’的再嫁之身,確實不配。”

小葫蘆氣得臉蛋鼓成了包子。

【主子你哪裡不配了!你比那些世家貴女強一百倍!】

我沒有接話。

道理誰都懂。

可事實就是事實。

我低著頭往前走,腳步不快,卻走得穩穩當當。

回到王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院子裡的燈亮著,桂花樹下坐著一個人。

蕭衍。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茶早就涼了。

他看見我進門,站起身。

“太后說什麼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可我注意到他負在身後的那隻手,指節攥得有些發白。

“沒說什麼。”

我把錦盒放在桌上。

“太后賞了一對白玉如意,給臣妾和懷瑾的。”

蕭衍的目光落在那隻錦盒上,又落回我臉上。

“她還說了什麼?”

他的語氣裡多了一層不容敷衍的執拗。

我沉默了一瞬。

“太后說,王妃的人選,她心裡有數。”

蕭衍的眼神暗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下頜繃得很緊。

他轉身就走。

“王爺——”

我追了兩步,可他的腳步太快,玄色披風已經消失在了迴廊盡頭。

那天晚上,我聽王府的下人說,王爺連夜入宮了。

他在慈寧宮裡待了兩個時辰。

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第二天一早,太后的懿旨就到了。

不是那道敲打我的口諭。

是一道正正經經的懿旨。

傳旨太監唸了一長串。

我跪在地上,只記住了最後幾句。

“......鎮北王側妃沈氏,溫婉淑德,教子有方,著協理王府中饋,一切待遇與正妃等同。”

“欽此。”

我捧著懿旨跪在地上,好久沒有站起來。

翠屏在旁邊激動得直抹眼淚。

“小姐!太后這是認了!這是認了啊!”

小葫蘆在房樑上翻了好幾個跟頭。

【太后收回之前的話了!王爺昨天夜裡到底說了什麼啊!】

我捧著那捲明黃的懿旨,指尖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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