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罵我孩子是野種,我認下後絕嗣王爺來認親了_第8章 8他深吸一口氣
8
他深吸一口氣,柺杖重重一墩。
“革除你世子之位!”
“從今往後,你趙明軒不再是趙家子弟!”
他說完,轉向蕭衍和我父親,拱手深深一揖。
“此事乃趙家家門不幸。”
“趙家願賠償沈氏一切損失。”
“三間鋪子,十二件金器,兩處莊子——”
“趙家雙倍奉還!”
“還請王爺、沈大人高抬貴手,饒過趙家滿門老小......”
他腰彎得極低,花白的頭髮在夜風中簌簌發抖。
我看著這個方才還嚷著“奸生子當場摔死、淫婦沉塘”的老人,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厭倦。
“族老。”
我開口。
趙德昌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
我抱著孩子,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你方才說,奸生子當場摔死,淫婦沉塘。”
“我問你,這條族規,是誰定的?”
趙德昌一愣。
“是......是趙家祖宗......”
“那趙家祖宗有沒有定過另一條規矩?”
我盯著他的眼睛。
“謀害發妻、侵吞嫁妝的,該怎麼處置?”
“通姦表妹、未婚先孕的,該怎麼處置?”
“買通下人、誣陷主母的,又該怎麼處置?”
趙德昌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方才你們要殺我兒子的時候,族規念得頭頭是道。”
“如今輪到你們趙家自己人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規矩呢?”
滿院寂靜。
趙德昌的老臉漲得通紅,又褪得煞白。
他的手抖得柺杖都快握不住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院子裡所有的趙家人。
“趙家的銀子,我一文不要。”
趙德昌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我繼續說。
“三間鋪子的地契,兩座莊子,還有我娘留給我的全部嫁妝——”
“我捐給城中的慈幼堂和濟困坊。”
滿院譁然。
連我爹都愣了一下。
“錦書......”
我朝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重新看向趙德昌。
“至於趙家——”
我頓了頓。
趙明軒跪在地上,半邊臉腫著,嘴角還掛著血絲。
周氏癱在牆角,裙襬上的尿漬還沒幹。
周月嬋縮在陰影裡,雙手死死捂著肚子。
“我要你們跪在我沈家祠堂前,向我爹孃磕頭謝罪。”
“然後——”
我看著趙明軒慘白的臉,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此再不許踏入京城一步。”
趙明軒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錦書......”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我打斷他,語氣裡沒有恨,只有厭倦。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你趙家是死是活,與我沈錦書再無瓜葛。”
說完這句話,我抱著孩子轉身就走。
小葫蘆趴在我肩頭,小聲嘟囔。
【主子,你也太好說話了!就這樣放過他們?】
我沒有回答。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蕭衍低沉的聲音。
“沈氏捐給慈幼堂的產業,由鎮北王府監管。”
“若有誰敢從中作梗——”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脊背發涼。
“本王親自登門,跟他聊聊。”
趙德昌撲通一聲跪下了。
“不敢!不敢!”
我沒有回頭,只是把懷裡睡得正香的孩子摟得更緊了一些。
這個孩子,差點被他們摔死在產房門口。
那些嫁妝,是他們要殺我們母子的藉口。
如今我把這些銀子散出去,替我的孩子積福。
趙家人不配碰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一文都不配。
蕭衍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放慢了腳步,配合著我的步伐。
夜風把他的玄色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忽然開口。
“王爺覺得我太心軟了?”
他沉默了一瞬。
“不。”
他偏頭看我,月色下他的輪廓冷硬而分明。
“以德報怨,但不失鋒芒。”
“沈氏,你做得很好。”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替我擋開了夜風。
“馬車在府外等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