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罵我孩子是野種,我認下後絕嗣王爺來認親了_第5章 5那支羽箭的尾羽還在門框上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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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羽箭的尾羽還在門框上顫動。
玄色身影踏月而來。
鎮北王蕭衍,他身後,黑壓壓的玄甲親衛魚貫而入。
趙明軒的臉在火光中一寸寸變白。
這位王爺,平日裡連他父親忠勇侯見了都要跪迎。
如今卻帶著全副武裝的親衛,深夜闖進了他的院子。
蕭衍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趙明軒。
他徑直走向我。
我靠在產房的牆壁上,渾身是血,兩條腿抖得幾乎站不住。
懷裡緊緊摟著孩子,手指因為用力太久已經僵硬得伸不直。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後他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
帶著體溫的布料裹住我顫抖的身體,那股清冽的松木香瞬間隔絕了滿院的血腥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懷中的孩子。
孩子哭累了,在我懷裡抽噎著,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蕭衍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孩子臉上的淚痕。
那隻手,握過千軍萬馬的韁繩,沾過邊關風沙的血。
此刻卻輕得像一片羽毛。
他轉過身。
玄色大氅在他身後劃出一道弧度,將我整個人擋在了他的影子裡。
他面向滿院的趙家人,薄唇輕啟:
“本王的親子,誰敢說是野種?”
只這一句。
周氏兩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的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趙德昌的柺杖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他顫巍巍地彎腰去撿,手指抖得撿了三次都沒撿起來。
滿院的家丁面面相覷,手裡的刀劍不知該舉還是該放。
趙明軒嘴唇翕動,臉上一絲血色也無。
他退後一步。
“王爺......此事......”
蕭衍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只一個眼神。
趙明軒又退了三步,後腰撞上了院中的石桌,發出一聲悶響。
“趙世子。”
蕭衍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你那晚親手把世子夫人送到本王房中,怎麼,忘了?”
滿院譁然。
趙明軒的臉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不......不是......王爺您誤會了......”
“誤會?”
蕭衍微微偏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比刀鋒還冷。
“你是說,本王認錯了人?”
“還是說,本王在說謊?”
趙明軒的膝蓋開始打顫。
“臣......臣不敢......”
“不敢?”
蕭衍往前踏了一步。
只一步,趙明軒整個人跌坐在了石桌上。
“你不敢做的事,倒也不少。”
“不敢休妻,就敢殺妻。”
“不敢明著吞嫁妝,就敢暗中變賣。”
“不敢得罪沈伯安,就敢在產房門口摔死他的外孫。”
他一字一句,聲音平淡得像在唸一封公文。
可每一個字砸在地上,都像是鞭子抽在趙家人臉上。
“趙明軒,你好大的膽子。”
趙明軒徹底癱了。
他從石桌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
玄色大氅裹著我,暖意一點一點滲進骨頭裡。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
他睡著了。
在這個刀光劍影的院子裡,在我血汙斑斑的懷抱中,他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小葫蘆浮在我肩頭,兩隻小手捂著嘴,眼睛笑得彎彎的。
【主子!王爺太霸氣了!你看趙渣男那慫樣!】
【還有那個老妖婆!你看她嚇得尿褲子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周氏癱在地上,裙襬下果然洇開了一攤水漬。
她渾身抖得像是篩糠,牙齒磕得咯咯響。
“王爺......王爺饒命......”
蕭衍沒有看她。
他看向身後的親衛統領。
“把院子圍了,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
“是!”
玄甲親衛轟然應諾,鐵靴聲四散開來,眨眼間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蕭衍重新轉向我。
他看著我脖頸上青紫的指印,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還能走嗎?”
我張了張嘴,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能。”
他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瞬,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指腹上有厚厚的老繭。
那隻手微微收緊,將我整個人穩穩地扶住。
“走吧。”
他說。
“這裡交給本王。”
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明軒跪在地上,周氏癱在尿裡,趙德昌的柺杖還在地上躺著。
舉著火把的家丁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我把孩子往懷裡又摟緊了幾分,轉過身,跟著蕭衍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院子。
身後傳來周氏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錦書!錦書你救救娘!錦書——”
我沒有回頭。
走出院門的那一刻,我忽然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