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罵我孩子是野種,我認下後絕嗣王爺來認親了_第7章 7蕭衍的聲音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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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的聲音不疾不徐。
“本王替沈氏擬的。”
“趙明軒謀害發妻、侵吞嫁妝、通姦表妹。”
“趙家七出之條犯了個遍。”
“這樣的夫家,不配讓沈氏提和離。”
“只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明軒慘白的臉。
“被休。”
兩個字落地。
趙明軒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樑骨。
他跌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那份休書,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句。
“對了,還有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我。
我盯著趙明軒身後的人群,目光落在那個拼命往後縮的身影上。
“周月嬋身懷有孕。”
“不知是你何時明媒正娶的?”
滿院譁然。
周月嬋嚇得連連後退,慌亂中踩到了自己的裙襬,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小腹。
那個動作,等於當眾承認了一切。
趙明軒猛地回頭看她。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踉蹌著爬起來,擋在了周月嬋身前。
“不關她的事!”
他張開雙臂,把我護了三年都沒護過的姿勢,用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出奇地平靜。
沒有恨,沒有痛,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像在看一齣別人的戲。
蕭衍偏頭看了我一眼。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擋住了我看向趙明軒的視線。
“趙世子。”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倒是情深意重。”
“只是你這情深意重,是對著別人的妻子,和自己的表妹。”
“而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正抱著孩子,站在你家的血泊裡。”
趙明軒的肩膀開始發抖。
周月嬋在他身後哭得撕心裂肺。
“表哥......表哥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沉塘......”
蕭衍沒有再給他們一個眼神。
他站起身,玄色蟒袍在火光下泛著冷芒。
“來人。”
“趙明軒、周氏、周月嬋,押入柴房,明日移交京兆府。”
“趙家所有族老,在此簽字畫押,具結作證。”
親衛轟然應諾。
趙明軒被拖起來的那一刻,忽然掙扎著回過頭。
他看著我,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半天。
“錦書......”
我轉過身,留給他一個背影。
小葫蘆趴在我肩頭,小臉板得緊緊的。
【主子!別心軟!他活該!】
我抱緊懷裡的孩子,輕輕嗯了一聲。
身後傳來趙明軒被拖遠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徹底被夜風吹散了。
我爹從袖中取出嫁妝單子,展開。
那單子疊了三層,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
一百二十八抬嫁妝。
十八條街的鋪面。
城外兩座莊子。
金銀器皿、綾羅綢緞、古玩字畫。
每一項後面都標註著估值,每一項都是我娘在世時一樣一樣替我置辦的。
“趙管事。”
我爹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滿院子鴉雀無聲。
“照著單子,一樣一樣對。”
趙家管事被兩個親衛押著,手指抖得賬本都快拿不住了。
“沈......沈大人......”
“對。”
一個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管事翻開賬本,聲音哆嗦著往下念。
“金鑲玉如意一對......在庫......”
“羊脂白玉瓶一對......在庫......”
“赤金頭面三十六件......”
他忽然頓住了。
我爹抬眼。
“怎麼?”
管事的額頭上冷汗涔涔往下淌。
“赤金頭面......少了十二件......”
我爹沒有看他,繼續往下念。
“東街綢緞莊一間、南街當鋪一間、西街茶莊一間。”
管事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三間鋪子的地契......不在庫中......”
“城西田莊一座、城南桃林莊一座。”
“莊契......也......也不在......”
我爹把嫁妝單子緩緩折起來。
“少了的東西,去哪了?”
管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沈大人饒命!不關小人的事!是世子......是世子變賣的!”
“賣了銀子給周家表小姐置辦私產!”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我爹轉頭看向趙德昌。
趙德昌拄著柺杖,渾身發抖。
他不是氣的,是嚇的。
他看看我爹,又看看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的蕭衍,嘴唇哆嗦了半晌。
忽然,他掄起柺杖,狠狠一杖砸在趙明軒跪著的地面上。
“趙明軒!”
他聲音嘶啞,像是要把自己從這場禍事裡摘乾淨。
“你身為世子,竟做出此等禽獸不如之事!”
“侵吞髮妻嫁妝!通姦表妹!謀害嫡妻!”
“老夫今日以族老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