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罵我孩子是野種,我認下後絕嗣王爺來認親了_第11章 11我爹的三道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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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三道奏摺,在朝堂上炸開了鍋。

第一道,彈劾忠勇侯治家不嚴、縱子行兇。

第二道,彈劾趙明軒謀害發妻、侵吞嫁妝。

這兩道摺子遞上去,滿朝譁然。

言官們紛紛附議,彈劾忠勇侯的奏摺堆成了小山。

可真正致命的,是第三道。

彈劾忠勇侯包庇貪墨,將邊關軍糧以次充好。

這道摺子遞上去的時候,我爹在朝堂上站了整整半個時辰。

他把證據一條一條列出來,時間、地點、經手人、貪墨數目,清清楚楚,無一遺漏。

皇帝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鐵黑。

忠勇侯跪在金鑾殿上,額頭的冷汗把朝服都洇溼了。

“陛下!臣冤枉!臣——”

皇帝把奏摺摔在他面前。

“冤枉?這上面的每一筆賬,沈伯安都附了證據!”

“你自己看看!冤枉?”

忠勇侯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帝震怒。

當朝下旨,命鎮北王蕭衍主審此案。

蕭衍出列接旨的那一刻,忠勇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滿是絕望。

鎮北王主審,意味著什麼,朝堂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位王爺的手段,邊關的敵軍領教過,朝中的蛀蟲也領教過。

三天。

只用了三天。

蕭衍的親衛查抄了忠勇侯府名下七處產業。

從城東的糧倉裡搜出了發黴的陳糧,從賬房裡搜出了兩套賬本。

一套真賬,一套假賬。

真賬上清清楚楚記著,邊關軍糧被換成了三年前的陳糧,差價落入了誰的腰包。

這條貪墨線的幕後主使,竟然是周氏的孃家兄長。

時任邊關糧草督運的周崇安。

周崇安被抓的時候,還在小妾的床上。

親衛把他從被窩裡拖出來,他光著膀子跪在院子裡,抖得像篩糠。

“王爺!王爺饒命!都是周氏那個賤人出的主意!”

“她說侯府開銷大,軍糧換一換不要緊!都是她!”

蕭衍坐在太師椅上,翻著賬本,頭都沒抬。

“帶走。”

兩個字,周崇安被拖了出去。

訊息傳回忠勇侯府的時候,趙家的天徹底塌了。

樹倒猢猻散。

昔日門庭若市的忠勇侯府,一夜之間門可羅雀。

家丁丫鬟跑的跑、散的散,連廚房裡的伙伕都捲了兩袋米跑了。

趙德昌拄著柺杖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老淚縱橫。

“百年侯府......毀於一旦......毀於一旦啊......”

沒有人理他。

我站在鎮北王府的角樓上,遠遠地看著那一幕。

秋風起了,捲起侯府門前的落葉,打著旋兒飛過空無一人的街道。

懷瑾在我懷裡醒著,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天,不知道在看什麼。

翠屏小跑著上來。

“小姐!小姐!判了!”

我轉過頭。

“忠勇侯貪墨軍糧,數額巨大,褫奪爵位,抄家流放!”

“周崇安斬立決,家產充公!”

“周氏——”

翠屏頓了頓,聲音裡壓不住的快意。

“周氏是貪墨主謀之一,按律當斬!念其是侯府命婦,改判流放三千里,永不赦回!”

“還有趙明軒——”

她深吸一口氣。

“趙明軒謀害發妻、侵吞嫁妝,數罪併罰,杖五十,發配嶺南充軍!”

“杖刑今日就行!就在午門外!”

我抱著懷瑾的手微微收緊。

“什麼時候?”

“就現在!”

翠屏指著遠處。

“小姐你看!囚車已經過來了!”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押解囚犯的隊伍正穿過長街。

最前面那輛囚車上,押著趙明軒。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囚衣,頭髮散亂,臉上還有那天被親衛抽出來的巴掌印。

他的雙手被枷鎖鎖著,腳上拖著鐵鐐,每走一步都嘩啦啦地響。

街邊的百姓朝他扔爛菜葉子。

“畜生!”

“連自己老婆都害!活該!”

“聽說他偷他老婆的嫁妝養表妹!這種人也配當世子?”

趙明軒低著頭,爛菜葉子砸在他頭上,他一動不動。

囚車經過鎮北王府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長街,直直地望向了角樓這邊。

他看見了我。

我也看見了他。

隔著長長的秋風,隔著滿街看熱鬧的百姓,隔著一場已經塵埃落定的恩怨。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我聽不見他說了什麼,只看見他的眼眶紅了。

然後囚車繼續往前走,他被鐵鐐拽著踉蹌了一下,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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