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鳶_第8章 我心中已有傾慕之人
」
「我心中已有傾慕之人,還望父親代為出面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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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父親得知我的意中人是趙辛墨時,臉都氣青了。
九曲巷筆墨鋪出身的寒門書生,怎配做他尚書府的女婿?
我半點不慌,只是側眸看著溫鶯說:
「那我還是去見見王爺......」
話音未落,溫鶯就扯住父親的衣袖:
「爹爹!是她自己眼界淺薄自甘下嫁,您就別管她了!」
父親再三權衡,最終還是嘆著氣應下了此事。
次日便差人去九曲巷請趙辛墨過府。
而我立在屏風之後,靜靜觀著堂中情形。
趙辛墨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青衫,脊背挺得筆直。
他上前躬身行禮,身姿不卑不亢,不見半分諂媚侷促。
父親望著他,眉頭已然蹙起。
但礙於為官體面,仍是儘量溫和道:
「趙公子,老夫久聞你學識過人,年少中舉,來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番話不過敷衍客套,天下舉人多了,有前途的能有幾個。
趙辛墨面不改色:
「多謝大人謬讚,不知今日傳學生前來,有何吩咐?」
父親也懶得同他迂迴,開門見山:
「趙公子,老夫有心將府中二小姐許配於你,不知你心意如何?」
話音落下,趙辛墨緩緩睜大了眼睛。
他在原地怔愣許久,意識到我父親是認真的,才回話:
「學生惶恐,只是學生心中......已有心儀之人,恕學生難以應下。」
這話入耳,父親臉色霎時黑了下來。
他沒想到自己主動將女兒許配一介窮書生,反倒被對方直言回絕。
當場便壓不住怒火厲聲追問:
「你心儀之人是誰?還能比得過尚書之女?」
趙辛墨沉默片刻,緩緩答道:
「不過是來鋪中買紙的一位姑娘。」
話音落下,父親已經徹底失了耐心。
他轉頭朝著屏風後厲聲呵斥:
「你且聽聽,這便是你自己挑選的良人,簡直將溫家顏面丟得一乾二淨!」
我也不再藏了,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趙公子,即便訂親物件是我,你也不願嗎?」
趙辛墨抬眼望見我,兩頰瞬間燒起紅暈,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溫......溫姑娘......你是尚書千金......?」
我忽略他的問題,只是追問:
「趙公子,你可願與我定下婚約?」
他臉頰紅得似要滴血,連目光都不能完整地落在我臉上。
半晌,他才磕磕絆絆應聲:
「若是溫姑娘......我......我自然願意。」
瞧他這般滿臉驚詫的模樣,我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
趙辛墨頓時手足無措,剛剛面對我父親的從容淡定半點也沒了。
只是一味地紅著臉傻笑。
沒過幾日,我便與趙辛墨互換了庚帖,正式定下婚約。
只待溫鶯大婚後,再置辦我的婚事。
可沒想到,此時卻從宮中傳來一個訊息——
靖朔親王蕭聿要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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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至府中時,父親方才下朝歸家。
這些日子他日日盤算,總想再尋個契機讓蕭聿與溫鶯獨處,生米煮成熟飯。
這機會還未尋到,蕭聿竟去請陛下收回賜婚聖旨。
溫鶯哭花了臉,癱坐在屋內失魂落魄。
父親回府來不及換下身上的朝服,轉身再度入宮面聖。
聽聞那日在御書房內。
父親直接脫了官帽,說小女若被皇室退婚,他也沒臉再在朝中為官了,只求告老還鄉。
這一招使出來,年輕帝王簡直無可奈何。
眼下朝中局勢動盪,皇帝根基未穩,處處要倚重父親這般老臣。
只能連忙安撫:
「聖旨豈有收回之理,蕭聿胡鬧,朕已經訓斥過他了,責令他按期完婚。」
我父親趁機催辦婚事。
硬是讓皇帝把婚事提前到三日內完婚,以免再生枝節。
反正這婚早晚都要成。
能提早一些安撫一下老臣,皇帝沒理由拒絕,便答應了。
於是蕭聿和溫鶯的婚事,從兩月後驟然提前至三日內。
一時間溫府忙碌起來,闔府上下喜氣洋洋。
溫鶯雖然心有怨氣,但還是安心下來,滿心待嫁。
父親也終於滿面春風。
可這天夜裡,晚翠忽然來到我院中。
說大小姐請我過去一趟。
我心有疑慮,但擔憂不去溫鶯又在父親面前告狀生事。
便還是隨晚翠去了。
行至中途,她卻將我引至一處假山前,忽地停下腳步。
假山陰影裡隱約藏著一道高大的人影,我心頭立時警覺。
晚翠湊近我耳畔,壓著聲音道:
「二小姐,你先前答應過大小姐,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我側眸望著她,頓時反應過來,此刻她不是在為溫鶯辦事。
而是在為蕭聿辦事。
可她又怕我見到蕭聿說出真相,斷了她日後李代桃僵的計劃。
這才提醒我不要亂說話。
我冷笑一聲,語氣寒涼:
「主子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下人多嘴,滾。」
晚翠面色一白,不敢再多言,匆匆退開。
她剛走,假山後的人影便走了出來,正是蕭聿。
他竟然敢夜闖女眷內院。
他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所做非禮,只是望著我,眉頭深蹙,目光沉鬱。
嘴唇微微翕動了下,語氣艱澀地吐出一句:
「鳶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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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地站在原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蕭聿往前踏出一步,下意識便想伸手觸碰我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