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鳶_第11章 我們剛踏入船艙

溫鳶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渡羽

我們剛踏入船艙,眼前光影一亮,船簾驟然被人掀開。

蕭聿默不作聲走了進來,冷聲吩咐外面船伕:

「開船。」

18

船隻立刻輕晃起來。

我心頭一凜,忍不住高聲喊道:

「王爺請自重!」

可他忽然傾身逼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

眼眶通紅得似要滴血,聲音沙啞哽咽:

「鳶兒,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信你,是我蠢,全都怪我......」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我錯了」,淚水順著眼角落下。

我被逼到了船艙角落,滿身只有警惕和抗拒。

他似乎是被我的害怕刺痛,愣在了原地,聲音近乎哀求:

「鳶兒,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我見他不會再往前,也慢慢鎮定下來。

「王爺,這一世我與你本無什麼糾葛,談不上原諒與否。」

他猛地搖頭。

「鳶兒,別這樣對我,是我輕信旁人,是我從來沒有好好信過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說著,舉起三指懟天發誓。

「我發誓,這樣的事往後絕不會再有。」

「你嫡姐的醜事被我壓下來也是顧慮你的名聲,等時機成熟我便休了她,我們屆時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微微蹙眉。

他說得這般冠冕堂皇,彷彿壓下溫鶯醜事是為了我。

可說到底,他身為當朝親王,大婚妻子懷著旁人骨肉嫁給他。

一旦傳開,他必然顏面盡失,淪為朝野笑柄。

他壓下此事,護的從來是他自己的臉面,與我何干?

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決絕:

「蕭聿,我們早就不可能了。」

「為什麼?你知道我也是被人矇騙,我也是無辜的,鳶兒。」

他滿眼不解與委屈。

他無辜?

若他真的肯信我半分,仔細去查證一下,不會查不出溫鶯謊言的破綻。

可他從來沒有。

他輕信了旁人的構陷,卻不信朝夕相伴的我。

我定定地看著他,輕笑一聲說:

「從你輕信溫鶯一紙血書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他臉上的委屈驟然僵住了。

「蕭聿,若你當真顧及我的名聲,就立刻讓船靠岸。」

他望著我,唇瓣動了動,最終無力地垂下了手。

船隻緩緩靠岸。

我立刻帶著春桃快步下船。

剛走上河岸,就見遠處趙辛墨沿著河岸狂奔而來。

他手裡提著一包糕點,跑得氣喘吁吁,半點不顧儀態。

目光捕捉到我的一瞬間,他就急步衝到跟前,捏住我的肩膀。

緊張得聲音都發顫:

「溫姑娘,你、你沒事吧?」

我看著他滿眼的擔憂,搖搖頭,抬手替他拭去額角汗珠。

這時,蕭聿也下了船。

趙辛墨看見他,立刻側身將我擋在身後。

脊背挺直,像護著稀世珍寶一般,警惕地瞪著蕭聿。

他不知對方身份,只知這人剛剛糾纏我上了船,語氣裡都帶了火。

「這位公子,溫姑娘是在下的未婚妻,還請你莫要逾矩。」

「你若再騷擾她,在下雖一介布衣,拼了性命也絕不會讓你近她分毫!」

我心頭驟然一震。

前世那個在我病榻前,勸我「人若是沒了,世間一切便再無轉圜餘地」的少年。

如今為了護我,竟願為我拼命。

我低下頭,眼眶微熱,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夫君,我們走吧。」

蕭聿目光沉鬱地看著我們離開。

等走出好遠,趙辛墨才侷促又羞澀地小聲問:

「溫姑娘......你剛剛......喚我什麼?」

我看著他呆呆的模樣,忍不住彎眸淺笑。

19

一月之後,我如期大婚。

我帶著與嫡姐同等的一百二十臺嫁妝,嫁入了趙家。

嫡母陳氏站在府門口,看著浩浩蕩蕩離開的送親隊伍,氣得臉色發青。

雖然晚翠已經將溫鶯的醜事捅了出去。

但晚翠說溫鶯冒領恩情的事,完全可以說是晚翠痴心妄想。

只要我這個真正的恩人別跳出來就行。

他們見這麼多日子過去,溫鶯還是好好當著王妃。

更加認準蕭聿是念著她的救命之恩。

所以還是為了封口,給我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送親途中,春桃隔著喜轎輕聲報:

「小姐,聿王爺站在石橋上,一直在看著咱們的送親隊伍。」

我聞言,連眼皮都沒動,轉瞬便將此事忘了。

大婚之夜,趙辛墨看著樸素的婚房,握著我的手微微發顫。

「娘子,委屈你了,等明年春闈,我定會......」

我堵住他未盡的話語,良久才放進空氣。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不許提讀書。」

燭火搖曳,帳暖情深。

我的嫁妝豐厚,趙家小小的筆墨鋪子根本無處安放。

婚後第二日,我便動用了嫁妝。

在城南最繁華的地段,置辦了一處寬敞雅緻的宅院,帶著趙大娘與趙辛墨一同搬入新居。

我又挑出陪嫁裡地段最好的臨街鋪面,交由趙大娘新開一間筆墨商行。

僱了二十餘名長工夥計。

趙辛墨不必再分心看店,只管安心在家讀書備考。

趙家母子是我此生親手挑選的家人。

我自會對他們好。

日子就這樣不慌不忙,平淡安穩。

直到某日,靖朔王府又出大事了。

20

鎮國公在早朝上鬧了起來,說靖朔親王霸佔了他兒媳。

他說溫鶯肚子裡懷了他齊家的種,就該是他齊家的人。

此事一齣,蕭聿壓下去的醜聞,徹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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