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鳶_第1章 嫡姐打扮成我私會情郎時
嫡姐打扮成我私會情郎時,我救了一名重傷士兵。
月餘後,那士兵登門提親,真實身份竟是靖朔親王蕭聿。
他重傷時頭腦昏沉,只記得恩人一身鵝黃襦裙。
我命丫鬟取來那套鵝黃襦裙,認下恩情。
蕭聿一走,父親便斥責我自私。
「鳶兒,你姐姐遭人蠱惑犯下錯事,滑胎九死一生,你便把這門親事讓給她吧。」
我拼死不肯,還揚言若受逼迫,就將此事捅出去。
父親和嫡姐畏懼,我才得以與蕭聿順利完婚。
婚後我們二人兩心相悅,琴瑟和鳴。
嫡姐卻在偷偷生產時大出血,一屍兩命。
父親壓下這樁醜聞,外人只知溫家嫡女染病離世。
可就在嫡姐出殯的那日。
一套鵝黃襦裙與一封血書送至蕭聿手中。
「王爺,那日救你的人是我,溫鳶設計奪我姻緣,我鬱結而死,永不瞑目。」
蕭聿心神大動。
我將實情托出,可活人哪說得過死人,反而令他憎我心機歹毒。
一紙休書落下,我頂著毒婦罵名,含恨而終。
再睜眼,又見蕭聿坐在前廳,手持一幅眉眼模糊的少女畫像。
「小王只記得恩人佩溫府壓裙玉,身穿鵝黃襦裙,不知是府上哪位小姐?」
這一次,我坐在最遠席位,分毫未動。
01
前廳一時無人應答。
唯有院外梧桐落葉簌簌作響。
蕭聿端坐前廳左手上座,目光在嫡姐和我之間游移。
嫡姐溫鶯指尖絞著絹帕,視線不經意間瞟向我,似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無聲地看著她。
見我半晌半點動靜都無,片刻後,她款款起身。
聲音婉轉又帶著幾分羞澀:
「回王爺,畫中的女子是臣女。」
「月餘前,臣女出門禮佛,壓裙玉是溫府小姐專配,我那日穿的正是畫裡這套鵝黃襦裙。」
說罷,她低頭吩咐貼身丫鬟晚翠,回閨房取那件衣裙。
蕭聿的視線凝在她身上,目光帶著驚喜,細細打量。
「原來是溫大小姐,那日多虧你相救照料。」
「後來我傷勢稍緩,陛下派人多方尋我,來不及當面辭行便匆匆離開,還請見諒。」
溫鶯不敢多言,只侷促地輕輕點頭,又慌忙搖頭。
「不妨事,王爺平安痊癒便好。」
蕭聿見溫鶯如此關心自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溫柔欣喜了。
前世,這樣的目光也曾完完整整地落在我身上。
前世蕭聿持畫登門提親。
我一眼認出他就是當初我救下的重傷士兵。
於是當即起身主動認下恩情。
立刻差丫鬟回房取來鵝黃襦裙。
我是溫家庶女,生母早早離世。
嫡母滿心都放在嫡姐身上,從未為我的婚事籌謀過半分。
這般千載難逢的良緣落到眼前,我哪肯讓它輕易溜走。
更何況,蕭聿不僅地位顯赫,還生了一副好皮囊。
眉目清挺如松雪,鼻樑高挺,薄唇淡斂。
年方二十,已有赫赫戰功。
滿城貴女聽聞他的名字,無不暗自垂眸,悄悄紅了臉頰。
我之前是從未見過他的。
而溫鶯在很早以前,於一次宮中賞花宴上遠遠見過蕭聿。
回來後她便纏著父親,說以後要嫁給蕭聿當王妃。
我父親身為吏部尚書,手握實權,嫡女配親王本也算配得起。
但他顧慮皇帝忌憚他攀附宗室,當場就讓溫鶯死了這條心。
溫鶯大哭了一場,轉頭就把蕭聿忘了。
跟鎮國公嫡次子齊凜攪在一起,又是後話了。
此時,溫鶯被蕭聿看得臉頰泛起潮紅,故作矜持地垂下眸。
父親見狀,輕咳一聲,沉聲問道:
「小女救下王爺,是她三生有幸,王爺當真願意與小女定下婚約?」
02
他的目光裡,有著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父親原本還有顧慮。
可現在是蕭聿主動登門提親,不是溫家有意攀附。
況且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溫鶯肚子已經讓人包了餡。
齊凜看似是個品性端方的溫潤君子,實則內裡不堪。
他府中侍女幾乎被他盡數糟蹋,在外也時常拈花惹草。
加之鎮國公府日漸頹敗,早已入不敷出。
父親既捨不得將溫鶯嫁去過糟心日子,也捨不得讓溫鶯犯險滑胎。
滑胎不僅是九死一生,還會落下終生不孕的遺症。
於是當父親得知溫鶯珠胎暗結後。
為保全她的名節,當下封鎖了醜聞,斷了溫鶯嫁給齊凜的念想。
只打算為她擇一戶品性敦厚的小門小戶,火速嫁了。
誰知這時蕭聿竟登門提親了。
前世,我當場認下這份恩情,也就等於應下了親事。
可蕭聿前腳剛走,父親便黑著臉斥責我。
「誰讓你自作主張去拿裙子的?」
「你明知道你姐姐的情況,她再不嫁人就要被逼死了,你怎能這般自私?」
「明日你就跟我去王府認錯,說你一時貪心,冒領了姐姐的恩情,把親事還給你姐姐!」
父親凶神惡煞,溫鶯和嫡母在一旁哭哭啼啼。
我心底涼透,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搖頭:
「我不去。
」
「她做錯事,憑什麼要用我的親事去填?」
父親氣得??口劇烈起伏,滾燙的茶杯摔向我的鞋面。
「你!你個逆女!」
「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她不鬆口就不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