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鳶_第9章 我連忙向後退開
我連忙向後退開,冷聲警示:
「王爺,此處乃是溫府內院,您若再上前一步,我便喊人了。」
他腳步猛地頓住,眼底漫開濃重的受傷,聲音低緩道:
「鳶兒......是我錯了......可本該與我相守一生的人是你,為何現在聖旨賜婚的卻是溫鶯?」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王爺在說什麼,臣女聽不懂。」
蕭聿嘆了口氣:
「鳶兒,我思來想去,只能是你此世沒有冒領你嫡姐救我的恩情,對不對?」
我微微一怔。
原來他到此刻還是認定是我搶奪恩情,從未相信過我的話。
既然他已經把話說開,我也不必再假裝了。
我冷笑道:
「對,是我沒跟嫡姐搶,這不是正合王爺的意嗎?」
「王爺成功與恩人續緣,一切回到正軌。」
他眉頭擰得更緊,眼尾泛起一抹薄紅:
「半點不合我意!我心悅之人自始至終只有你!」
「前世我得知你冒領了救我的恩情,我一時心緒大亂,無法接受自己心愛之人竟如此滿心算計......」
「我一時接受不了,才說了那些違心的話,可自你離開之後,我日夜煎熬,對著你的畫像徹夜難眠,心中只剩下後悔。」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編了,蕭聿,你忘了在我懷著身孕去找你時,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他的臉色一寸一寸變白,嘴唇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我那時只是一時怒火攻心,只是接受不了,我說的全不是真心話。」
「等我想通之後,我明白自己愛的始終是你,不管你做過什麼,我都愛的是你。」
「所以我立刻去溫府尋你,可溫家卻說,府中沒有你這個二小姐......」
「我以為你就算離了我也只能回溫府去的,我沒想到......沒想到竟再也尋不到你了。
」
他說著眼角已有溼意,垂在身側的手也慢慢攥緊。
「我一直在找你,可恰逢邊境戰事爆發,我只得領兵出征,但我從未讓王府的人停止打探你的蹤跡。」
「這些晚翠都知曉,你大可以問她!」
我靜靜望著他慌亂急切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
時至今日,他再說這些遲來的悔意又有何用?
難道是想讓我放下過往,同他再續前緣?
絕無可能。
從他輕信溫鶯一面之詞,將我棄如敝履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的情分便已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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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聿上前半步,眼底滿是委屈。
「鳶兒,前世你騙我在先,我亦鑄成大錯,你便原諒我吧,好不好?」
見我不說話,他又用前世那般的溫聲哄道:
「我知道你是跟我賭氣,才順其自然沒去搶你嫡姐的親事。」
「我原打算退掉與溫鶯的婚事,再想辦法明媒正娶你,可聖旨無從收回,如今我是不得已才要迎娶你嫡姐......」
「但我發誓,我對她只有報恩之心,絕沒有男女情意。」
「你若肯原諒我,就且先等一等,日後我定會想方設法將你接入王府......」
聽至此處,我只覺荒唐可笑,忍不住開口打斷:
「你是打算納我入王府做妾?」
他連忙搖頭,眼神急切:
「我向你許諾,等你入府一定抬你做平妻。」
「我也絕不會靠近溫鶯半步,在我心底,我的王妃只有鳶兒你一人。」
我怔怔地看著他,像是從未認識過眼前的人。
上一次這樣的感受,還是前世在他無情休棄我的時候。
那時只覺得他冷漠心腸,翻臉比翻書還快。
今日我才看清,原來不止如此,他還臉皮厚得堪比城牆。
竟還想讓我與溫鶯二人同侍一夫。
我發出一聲嗤笑:
「王爺可真是好算計,前世害我早死還不夠,今生還要如此羞辱我。」
他慌了神,連忙辯解:
「鳶兒,聖旨難違,我實在別無他法,但我不會逼迫你的,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情......」
「夠了,我對你早無半分情意!」
我冷睨著他,眼底滿是厭惡:
「王爺還是安心籌備大婚吧,至於前世的事,王爺趁早忘了吧。」
話音落下,我不再看他蒼白失措的面容。
轉身徑直離開這片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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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蕭聿和溫鶯還是按著聖旨,如期完了婚。
大婚當日賓客滿堂,紅綢漫天。
我站在女方親屬裡,隔著賓客遠遠看著他們拜堂。
蕭聿一身大紅喜服,臉上半點笑意也沒有。
他眼神空空落落,一直在人群裡來回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全程心不在焉。
但整場婚宴還是平穩順遂地完成了。
大婚三日後,蕭聿和溫鶯回門。
午膳席間,依著規矩,我要給蕭聿敬酒。
我端起酒杯,語氣平平淡淡道:
「祝姐夫與長姐琴瑟和鳴,歲歲常歡。」
說罷便仰頭一飲而盡。
蕭聿指尖緊攥著酒杯,定定看了我許久,才緩緩抬手將酒喝盡。
用過午膳,我懶得與女眷們應酬。
便藉口身子不適,先回了自己院子。
過了兩個時辰,春桃悄悄回來跟我稟報。
她說溫鶯剛才在嫡母陳氏房裡哭,哭得很兇。
晚翠偷偷跟她透了話,說蕭聿成婚這幾日,壓根沒碰過溫鶯。
溫鶯腹中孩子已有一個半月。
再不行圓房之事,往後產期對不上,根本瞞不住。
陳氏急得沒辦法,偷偷給了溫鶯一瓶秘藥,讓她回去儘早用。
只求早日能成事,徹底把這事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