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_第12章 去

「去，開始抓鬼。」

烏蛇吐著舌頭，繞著他的手臂，靈敏迅速地落地，眨眼的功夫，幽深的叢林冒出諸多同類烏蛇，朝著同一個方向去。

段循則是慢悠悠地跟在後頭。

——

燈草不見了。

花贏也迷路了。

她變出了靈蝶帶路，但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處。

怪了。

她有些氣，打散那些靈蝶。

一屁股坐在地上，等著段循找來。

後背吹來陰風。

「阿姐，你跑得好快。」

少年的手中劍斬斷了荊棘，走過來。

花贏眯起眼，沒動。

左邊，也響起了同樣的聲音。

「阿姐，他是假的。」

也是段循。

同樣一身織金紅錦，肩頭垂著烏髮編成的小辮子，綴著細碎東珠，同樣的貴氣逼人。

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他們皆看到了對方。

兩人同時一愣，看向她，爭辯起來。

「阿姐，此人是妖物變的，你別信!」

「阿姐，你信我嗎?」

「阿姐，千萬別信他的話!我可以證明我是真的段循!」

雖然頂著一樣的臉，但一個沉穩，一個急躁。

花贏好奇看向後者:「你怎麼證明?」

他從懷裡拿出一方手帕，眉眼皆是炫耀。

「手帕上繡著阿姐的名字，是阿姐送給我擦汗的。」

花贏眨眨眼。

另外一個段循不依了，冷哼一聲。

「出息。」

「阿姐看光過我身子。」

她掩唇輕咳。

那是個意外!

急躁的那個先是一愣，惡狠狠瞪他一眼，扭頭看我，咬牙切齒道:「阿姐親過我!」

花贏咳得更厲害了。

那也是意外!

「阿姐抱過我。」

「我睡過阿姐的床!」

「阿姐餵我吃過葡萄。」

「阿姐給我洗過貼身衣物!」

她忍無可忍:「夠了!」

少女的臉紅如霞，看了眼兒兩人，想了個自認為絕好的法子。

「你們都說自己是真的。」

「行!」

「把衣服脫了。」

兩人同時怔住，誰也沒動。

「騙子!」

花贏冷笑一聲，捏碎最後一隻靈蝶。

畫面猛地一轉，眼前的花草樹木，包括人瞬間定格，都化作細沙落地流走，眨眼又變成了虛無，無影無蹤。

眼前的一切還是陰森森的深林，靜寂無聲。

她思忖片刻。

這陣法......

「玩夠了嗎?」

話音落了沒多久，隨著腳步聲而起的，是低低一聲輕笑。

少年低頭撥開遮擋的枝葉，不緊不慢踩著一地碎月走來。

「阿姐好聰慧。」

花贏挑了挑眉眼:「抓到了嗎?」

段循揚起手，是一團黑霧，仍舊在垂死掙扎，只見少年手上施力，那黑霧就沒了氣息。

「多謝阿姐配合。」

她鬆了口氣。

「不用謝我，你解決了它，也算是幫我除害了，這東西一直跟著我，也怪害怕的。」

花贏朝他抬手:「你過來。」

「做什麼?」

「扶我。」

她嘆氣:「腳崴了。」

少年愣了下，走過去。

想了想，轉過身蹲下，劍撐地。

「上來吧。」

他要揹她?

花贏也沒推辭。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

「阿姐怎麼知道自己身上有這個閻煞的?」

花贏無聊把玩著少年的小辮子。

「那日在你屋子裡，我照你那個鏡子時，看到的。」

段循確實有些意外。

她居然不怕?

「怕啊。」

「但不是有你嗎?」

「你刻意與我親近，不就是想抓它嗎?」

少女放過他的辮子，指尖在他脖子上圈圈畫畫。

一副浪蕩子弟的作為。

「只是弟弟騙得阿姐好苦啊，居然能裝得這麼乖，險些就信了。」

段循呼吸一緊，險些腳滑。

他站定，嗓音嚴肅:「阿姐，你一向這麼不正經嗎?」

花贏喜歡他不裝的樣子。

摟著他脖子，笑得花枝亂顫。

少年不解，稍稍偏頭:「阿姐笑什麼?」

看來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花贏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捏著嗓音，邊看著少年臉色，邊緩緩道。

「浮生本心陣雖然是可以牢牢困住鬼祟，但這陣法是由啟陣人心魔構築的，裡面一切都是啟陣人所思所想的。」

聽到這裡，段循臉色頓變。

少女笑得眉眼生花，問他:「原來，弟弟心裡一直想著，我看光了你身子，我親了你，我給你洗......」

她故意沒說完，但不影響少年那臉紅得異常。

咬牙切齒道:「阿蛇!」

那條烏蛇顫顫巍巍鑽出來。

仰著頭，看著壓抑著怒意的主人說:「小爺要宰了你煲湯!」

烏蛇嚇得一哆嗦，倒頭暈了。

林間都是少女笑聲。

還摻雜著幾句少年狡辯。

好不歡樂。

後面為了答應保密，段循幫她找到了燈草，還說了那味藥引。

「要未滿二十歲一男一女的血?」

花贏想了想，端著碗和匕首就要出去。

段循拉住她。

「你去哪兒?」

「找謝折言啊。」

少年臉色一凜，很不痛快。

拿過匕首，狠狠往手腕一劃，血落進碗裡。

瞪了花贏一眼才走。

他怎麼了?

花贏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