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_第11章 她自己拿了幾顆蜜餞
她自己拿了幾顆蜜餞,含在嘴裡,輕手輕腳地扒著屏風,看裡頭的人。
短短兩日,鄔明月的臉清瘦了不少。
本身就白,生病後,染了一身病氣,不像是風氣彪悍的黑風寨養子,更像是那種養在富貴人家裡精細貴公子。
嬌氣,華貴。
沒死就成。
她準備出去的,病弱少年閉眼蹙眉,喊了小廝名字,讓他拿水來。
花贏倒了杯水過去。
想讓他自己起來喝。
鄔明月虛虛睜了下眼,手想抬起,又無力落下。
花贏嘆氣。
坐在床頭,將他扶起,靠著自己的肩,才將水端到他嘴邊。
「張嘴。」
少年聽話,就著她的手,喝了很久。
放在一旁的藥已經溫了。
花贏想著,來都來了。
試探問:「要不一起把藥喝了?」
他這病能拖這麼久,就是死活不肯吃藥。
鄔明月一聽喝藥,就沉下臉,嘟囔了兩句糊塗話。
掙扎幾下,又洩氣倒回少女懷中。
沒有往日里那種飛揚跋扈,有種一推就倒的柔弱,拔了毒牙的小變態還能怎麼囂張,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花贏這麼想的,也這麼做的。
不喝是吧。
那就硬灌!
她手繞過鄔明月肩頭,捏住他下巴,逼迫他張嘴。
端起藥。
鄔明月偏過頭,身子突然被點上穴,這下子是真的動彈不得。
他怒得脖子都紅了,罵起人來都有幾分精神氣。
「花贏!你敢!」
呦?
花贏笑他都認識這麼久了,居然不知道越是激她,她就越起勁兒嗎?
少女挑起他下巴,就跟調戲小媳婦似的,笑嘻嘻地拖著嗓音道:
「哥哥乖。」
「妹妹餵你。」
鄔明月的臉更紅了。
不消片刻,喝得一滴都不剩。
少年皺著眉,受不了那苦唧唧的滋味,想死。
「張嘴。」
他兇巴巴的:「做什麼!」
卻還是乖乖張了嘴。
被塞進幾顆蜜餞。
甜滋滋的。
花贏把手往他身上的寢衣擦了擦。
「好了。」
「我走了。」
被解了穴的鄔明月沒了支撐,一下子倒回床上,望著走得快沒影兒的少女。
他想說點什麼,還是沒說出口,只能狠狠嚼著嘴裡的蜜餞,像是把蜜餞當作花贏,狠狠地咬!
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
沉默半晌。
「壞女人!」
他憤憤翻過身,剛閉上眼,不斷回想起剛才的畫面。
藥效好像起了作用。
身上出了好多汗。
當晚,鄔明月難得睡沉了。
他做了個很荒唐的夢。
夢裡有他,有花贏。
兩人依舊在吵架。
不一樣的是,吵著吵著,畫面就轉換到床上。
衣服都不見了。
花贏坐在他身上。
看他失控,看他求要,看他那一聲一聲的喘,無動於衷。
她笑得好得意。
很壞。
「哥哥。」
「你玩給我看好不好?」
......
鄔明月被嚇醒了。
他手臂橫在額頭上,身體還在發燙,心亂得很。
方才小廝說要為他換個床鋪,被他厲聲趕走了。
他掀開看了眼兒,飛快地蓋住。
這個秘密他就是死也要咽在肚子裡!
出神時,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鄔明月!」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他錯愕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穿著翠綠色羅裙的嬌麗少女,細腰被嫩黃色絲絛緊束,膚色瑩白,像天仙。
她還畫了眉,點了唇,格外秀美奪目。
鄔明月猛地閉上眼。
可惡!
怎麼她今日穿得跟昨晚夢裡一模一樣!
19
番外三
段循是人鬼後代。
長得乖巧純良,見誰都帶三分笑,時間長了,眾人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個心黑的小怪物。
這話不假。
他有一雙通天慧眼,能辨妖魔鬼祟,洞徹人心。
只是年紀尚小,修為不足,只參透前半部分。
花贏被帶回來的那天,他就瞧出了端倪。
她身後趴著一隻鬼。
正是他苦苦尋找的閻煞。
可以助他修煉。
「阿姐。」
花贏抬頭,莞爾一笑:「是你啊。」
段循的長相給人一種很好騙的天真,他逗著手中的蛇,走在少女身旁。
「你採藥做什麼?」
後山兇險,有狼有虎,聽說還有妖鬼出沒,也不知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是怎麼敢來的。
花贏嫌裙子過長礙眼,將裙襬撩起紮在腰間,不過別擔心,還穿著褲子呢。
「李大夫說要做出回魂丹,最重要的燈草就得在這裡找。」
少年匆匆瞥了眼,走到前頭開路。
心裡琢磨了一番。
李大夫的話是不假。
這藥單方子他也看過,沒有出錯,但凡人不知,服用回魂丹最重要的是一味藥引。
「阿姐對鄔明月真好啊,為了治他那傷,不惜一人進這後山尋藥。」
少年微微一笑,看不出端倪,只是這話,細聽下,有些酸味。
花贏覺得自己想多了。
「畢竟他被精怪所傷,也是為了我。」
早知道就不央求他幫那個忙了。
唉。
一道白影從眼前飛過去。
段循眯起眼,瞧著花贏:「阿姐不去追嗎?」
她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少年忽地抓住她的手,循著而去,邊跑邊道:「那是燈草,成了精的燈草藥效更好。」
難怪她一直沒找到!
花贏為了跑得快點,甩開他的手,自己追了去。
卻沒察覺,落在身後的少年停了下來,雙手扶著膝蓋佯裝休息喘氣,抬頭,望著她的身影一點一點地沒入深林中,嘴角勾起淺淺笑意。
他抬起手臂,站在最暗處,衣袍拂動,發號施令間盡顯矜貴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