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_第2章 我突然驚得一身雞皮疙瘩
我突然驚得一身雞皮疙瘩,有點分不清是在前世,還是今生。
怪了。
「做什麼?」
他拍了拍身側位置,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
「離我那麼遠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心裡一個勁地打鼓。
琢磨著他們是怎麼回到黑風寨的。
聽手下人說,這三人暈倒在路邊,瞧著長得好看,就撿回來了。
剛才我問過謝折言,他說自己是中暑,至於其他兩個,讓我自己問。
真就這麼巧了嗎?
剛坐下,段循就將我按倒,抓住我想要反抗的手。
俯身就咬上我的唇。
又急又重。
他抱得極緊,生怕我會跑了似的。
段循天生驕矜霸道,向來隨心所欲。
我喊了好幾次停。
他停倒是停了,嘴角勾著明晃晃的壞笑,說:「阿姐自己說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花燭夜,停不得。」
我臉頰微微發燙。
拜堂那會兒,段循披著紅蓋頭,雙手被束縛時也是喊著停,然後我沒聽出聲音,大肆放言,說了好些渾話。
屋裡沒點燈,黑漆漆的,只有他身後那段稀微月光。
我看不清他的臉,看不清他的眼,也看不清他此時此刻是什麼表情。
只覺得有重獲珍寶的喜悅,還有淡淡哀傷。
「阿姐。」
段循低下頭,抵著我額頭。
鼻尖輕觸。
「送我一個新婚禮物好不好?」
我愣了愣。
他就當我是答應了。
扯開我領口,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進心裡。
......
我憤憤坐到另外一邊,是他伸手夠不著的距離。
揉了揉肩頭,瞅著半倚在軟榻,手搭在支起的膝蓋上,表情慵懶的紅衣少年。
「你怎麼會出現在山下。」
「路過,中暑了。」
一個二個的,現在可是隆冬!
算了,明天叫人查一下。
屋裡太暗,我不習慣,走到燭臺前。
絲毫沒注意到,軟榻上的人身子往前挺了幾分,似乎想說什麼,片刻後,又躺了回去,手指微屈。
為了圓謊,我又把在謝折言面前說的話說了一番。
可不能被他們知曉那藥是我下的啊。
燈芯被撥弄後,更亮了。
只是身後的人一直都沒有說話。
我有點惴惴不安。
這三個可是哪一個都不好應付,但若是隻要有一個信了,我便不怕。
心裡又想了另外一個版本的藉口。
我轉過身,正要張口,隨即怔在原地。
「你!」
腦子嗡的一聲,心口震驚得說不出餘下的話。
段循天生一雙琉璃琥珀眼,清透如蜜蠟,是我見過這世間獨一無二最好看的眼睛。
可是此刻,他眼眸烏黑,無半點光芒。
風拂來,燭光微閃,室內安靜無比。
那種不安越發擴大,讓我不敢靠近半步。
「你的眼睛......」
「瞎了。」
他聲音淡淡,保持著那個不羈的姿勢,執起那杯倒了很久的茶,都涼了,淺啜一口。
就像是事不關己。
我突然有些難過。
03
我獨自在院中坐了好久。
沒想明白,為什麼段循的眼睛會瞎了。
是不是我沒按照前世那樣做,才造成的?
丫鬟在廊下站了好久,看我臉色沒那麼難看後,才敢上前來。
「小姐,那位鄔公子要見你,還說再給你半刻鐘,不過去的話他就把你那些男妾都刀了......」
我頭大。
若說我最怕誰,那就是鄔明月了。
狡詐,心黑,慣會使用溫柔刀。
想起一件往事。
我年幼時走散,直到十二歲時才被爹爹找到。
不知發生了什麼,他謹慎到用了三次滴水驗親,等血水融為一體時,才抱住我哭訴。
彼時,他的身邊已經收養了三個養子,聽說都是撿來的。
也就是謝折言,鄔明月,段循。
謝折言不喜歡說話,只是稍稍打量我一番,便去後院練功。
段循頑劣些,他喜歡玩蛇,將纏繞在手腕上的烏蛇拿給我看。
「阿姐別怕,它很乖的,你摸摸?」
鄔明月擋在我身前。
「阿循,你太失禮了。」
段循臉上笑開,不懷好意的那種。
「阿循也是你能叫的?」
「鄔明月,你又比我好哪裡去?」
說完,便意味深長地睨了我一眼。
「阿姐,這姓鄔的心可壞了,你小心點。」
鄔明月牽起我的手,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回頭看我,嘴角噙著淺淺笑意。
「養父給你安排了住處,我帶你過去吧。」
小小年紀的他已經美得讓人分不清男女,穿著月白色,像個仙人。
第一印象很重要。
所以我沒將段循的那句話放在心上,還覺得他是在挑撥離間。
就任由鄔明月牽著走。
繞了一個又一個拐彎,人越來越少,我有些不安。
「哥哥,還有多久啊?」
鄔明月一言不發。
停到一間破敗的房間前,揮手掃去蜘蛛網,踢開門,將我扔進去。
緊接著,他緩緩踏步進來,神奇的是,他身後的門自動合上。
我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他。
鄔明月蹲下,捏住我下巴。
嗓音幽涼:「說,你到底是誰?」
我微微顰眉。
「我是花贏,是爹爹的女兒。」
屋內暗暗的,他面如白玉,輕笑一聲,似藏匿陰曹地府的鬼魅。
讓我脊背發寒。
少年的手移到我耳側,細細摩挲。
「上次你們用人皮製造了一個假冒的花贏,害得養父大病不起,真是該死!」
「既然不承認,那我就扒下你這假皮,送你去狼群當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