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_第8章 我終於回過神
」
我終於回過神,緊緊抓住他的手。
「真的嗎?」
他面不改色,點頭。
「鄔明月肉身還在,只要好好儲存,等你入萬劍宗,成為宗門第一,便可有資格進入秘境拿到法寶,就有機會讓他再次醒來。」
我突然起身,目光堅毅。
「好!」
「我一定會拿到法寶回來的!」
當天我就走了。
謝折言和段循送我到宗門山下。
目送著我一步一步走上去,一萬層階梯,難倒了諸多求仙之人。
人影漸漸縮小。
段循沉吟。
「真的有那個法寶嗎?」
謝折言臉上沒有什麼變化。
「有。」
16
數百年後。
萬劍宗的第一終於易主。
聽聞是個上山時,絲毫不起眼的少女。
她不是天才,只是比旁人多了一分決心。
那日,她如願進了秘境。
宗門弟子,頭一次見那位不苟言笑的師姐,蹦蹦跳跳下山。
後來,有弟子下山歷練,意外撞見,師姐身邊跟著三個長相樣貌出眾的男子。
一個穿黑衣,面如琢玉,手裡抱著一把佩劍,少言寡語,但目光始終跟隨著那道倩影。
一個身子骨不太好,穿著一襲勝雪白衣,走幾步咳幾聲,天生一副傾城色,就是嘴挺欠。
一個則年紀尚小點,紅衫獵獵,風骨矜貴,乖乖喊著阿姐。
真好。
17
番外一
謝折言是前朝太子。
十歲時,他經歷了親人覆滅,整個皇宮都被大火連燒,到處是求生哀嚎。
有父皇的頭顱,母后的手,皇妹的下半身......
他活了下來。
但瘋了。
親信將他藏在深山寺廟裡。
尋遍天下名醫。
有個仙者入夢告知他:
「世人登仙皆歷紅塵大劫,承人間至痛,天道予你最重的命格,也予你最深的苦難,十年曆盡,待你道心澄澈,得證大道,此後可渡天下蒼生。
」
他跪在佛前靜默三日,笑自己愚笨,依舊參悟不透。
流光寂寂,日復一日。
恍恍惚惚,距離仙者說的十年之期只餘三年。
謝折言看不見自己的道,也忘不掉身後的悲苦。
一隻靈蝶停留在他指尖。
輕盈的。
「別動!」
一雙小巧秀美的手忽地合掌攏住他的指尖。
靈蝶被捉住了。
少女將它捧在手心,合攏片刻,瑩白色的光芒像流沙一般從指縫鑽出。
眼前蕭瑟的秋景幾經變化,眨眼間變成了溫潤的初春,天地靜謐安寧,微風渡暖,百鳥掠過。
幻景術。
謝折言垂下手,輕捻著指尖。
「你做什麼?」
眼前的人是十七歲的花贏。
是養父苦苦找尋的女兒。
他從來都是遠遠看著,從不親近,也從來不喊妹妹。
少女笑盈盈道:「兄長,今日是你生辰啊。」
謝折言別過眼,客氣疏離道:「多謝。」
她拍了拍手,丫鬟抱著一個硃色木匣小步上前,遞給她。
「兄長,剛才只是個小驚喜,這才是給你的生辰禮。」
謝折言知道里面是什麼。
小姑娘想給個驚喜,總是在晚上忙活,但殊不知,那打鐵的聲音在晚上異常響亮,他不想知道都不行。
少年後退半步,未收。
「心意領了,多謝。」
說罷,便轉身要走。
但沒料到身後的人也沒糾結,又丟還給丫鬟,隨口道。
「那正好,下月就是鄔明月的生辰了,禮物我就不用再準備了。」
謝折言腳步微頓,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隨便吧。
——
第二日花贏就病倒了。
大夫說是累的。
養父心疼完又氣,點著她的頭。
「丫鬟說你整整一個月只睡了幾天,不是在學那個幻景術,就是跑去鐵匠那邊,就算是好學,也不用這麼糟蹋自己身體吧?」
花贏沒精神,甕聲甕氣說了句什麼,便又睡了過去。
謝折言看著丫鬟端進去那碗黑乎乎的藥。
晚上時,花贏被雷給驚醒了。
屋裡沒點燈,丫鬟們都去睡覺了,她縮在被窩裡。
雷聲越來越大。
她心不在焉地念著不知從哪裡看的民間話本,絲毫沒注意立在窗外的黑影。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三個小和尚,老大懶散,老二嘴饞,老三狡詐,誰也不願意挑水,老三說比誰唸經念得響,輸的人去挑水,於是,老大和老二把唸經念成了吆喝,震得房梁落灰,唯獨老三閉口不語,等二人念得口乾舌燥時,質問老三為什麼不開口,老三擺爛道說自己早就認輸了,但挑水可不去,把二人當場氣結哈哈哈哈!」
沒多好笑,但她笑得像個傻子,轉頭就瞧見開啟一條縫的窗扉裡,謝折言一臉傻子地看著她。
好巧不巧,一條驚雷落下,響聲震耳,那白光印得少年像個豔鬼。
「鬼啊!」
少年輕身躍進,直撲床榻,捂住她的嘴。
「別叫。」
屋內光線幽暗,謝折言低頭,卻瞧見少女笑得一臉狡黠。
她裝的。
他慌慌張張鬆開了手,轉身就要走,袖子被猛地扯住。
「兄長,你是來看我的嗎?」
謝折言木著臉說不是,路過。
花贏焉知他的口是心非。
「那你手上怎麼還拽著藥呢?」
少年低下頭,攥緊手中藥瓶,回過身放在床上,只敢抬一眼,又飛快落下。
「李大夫託我轉交的,好了,鬆手,我要走了。」
花贏還真聽話鬆開了,但又突然大喊丫鬟進來。
謝折言上前又一次捂住她的嘴,眉頭皺了皺:「你等我走了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