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_第9章 兩人雖是兄妹

」

兩人雖是兄妹，但又沒血緣關係，大晚上的，若是被人撞見他登窗進來，少不了一些閒言碎語。

謝折言把養父當親生父親對待，不想惹他煩心，更不想......折損這個妹妹的名譽。

至於為什麼會冒冒失失地從窗戶裡進來，大概是——他腦子有病。

他說不清。

少女抿抿嘴，面露痛苦:「可我病得難受，見兄長帶來藥，就想著快點吃了好起來，兄長不願意我現在就喊人進來，要不，你餵我?」

成何體統!

她聲音弱弱:「兄長......」

謝折言忙撤了手，去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一日三次，一次三顆，喝。」

少女幾次想起來，又無力地倒了回去，伸出手:「兄長......」

似在撒嬌。

謝折言板著臉，扶住她的肩起來，又縮回手。

難受是真，但不至於這麼虛弱。

喝了藥後，花贏的臉色果真好多了。

李大夫有這麼好的藥，怎麼會沒第一時間拿出來。

只有一種可能，這藥是謝折言自己的。

她放下水盞，看向剛把燭臺點上的少年。

有些失神。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突然有些後悔，前段日子爹爹吞吞吐吐詢問，想從這三個養子中為她挑選一個夫婿，問她想要哪個。

謝折言是她頭一個放棄的。

原因是太悶。

但她剛才故意那麼一逗，突然又不覺得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謝折言本想從正門走，頓了下，又從方才的窗戶走了，最後看了眼兒床上的人，卻又不知為何，瞟了眼一旁的塌幾，沒再說什麼，關好了窗戶。

花贏循著他那最後一眼，看過去。

塌几上放著一個硃色木匣。

——

第三日，花贏能下床了，雖然臉色還是不好，但還是親自到謝折言的院子裡道謝。

她瘦了很多。

上個月剛做的新衣裳，此時鬆垮了幾分，腰也更細了。

謝折言垂下眼，不敢再多看。

「兄長，這是我做的桃花酥，你嚐嚐。」

她什麼都會來三分興趣，做點心就是，但學來學去，唯獨做桃花酥最好。

謝折言不喜甜。

不是針對個人，純屬是真的不喜歡。

收下了也不會自己吃的。

本意是不想讓花贏心意錯付，但剛起了個頭，少女就收斂了所有笑意。

「算了，既然兄長不願意收了，我也不強人所難，改天再給你想個好的。」

她風風火火來，又風風火火走了。

快走出院門，丫鬟見她走錯方向，提醒道:「小姐，那邊是鄔公子的院子。」

少女的聲音遠遠飄來:「找的就是他，他喜歡吃甜食，這盤桃花酥讓他嚐嚐看，但凡敢說句難吃，我打爆他的頭——」

謝折言眉間一擰，追了出去。

但早已不見一主一僕的身影。

後面，花贏確實送來了其他的謝禮。

但不是她親自送的。

——

早晨是個十分適合練功的時候。

人少，清靜。

今日是個例外。

「哥哥。」

謝折言偏頭看過去。

開得正正好的梨花樹下，站著兩個人。

小白花落在花贏的肩上，半個月過去，她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笑得很甜，手裡拉著鄔明月的袖子。

「你就行行好，幫個忙?」

鄔明月笑得蔫兒壞。

「求人幫忙，叫聲好聽的就行了嗎?」

花贏想了想，晃晃手，靠近一點，悄悄說了什麼。

一個俏麗，一個清豔。

謝折言提著劍，目光深了幾許。

她怎麼誰的袖子都扯?

她怎麼誰都不提防，說話還靠那麼近。

拉拉扯扯的，若是被人看到......

不對。

謝折言懊悔自己想了這些亂七八糟的。

像是氣自己的莫名其妙。

一言不發走了。

正在收拾屋子的貼身小廝有些吃驚。

「公子，你今早沒去練劍嗎?」

謝折言臉色青了幾分。

他忘了。

又負氣去了後山。

撞見了鄔明月，臂彎裡抱著一個硃色木匣。

跟那日花贏送他佩劍所帶的木匣一模一樣。

謝折言好半晌沒動。

——

黑風寨再笨的人都瞧出來了。

謝公子似乎討厭大小姐。

每回見到都要躲著走。

說話也很客氣分寸，從不逾越。

花贏嘆氣。

雖然不明白謝折言的冷漠，但懶得去追究。

那份微薄的動心不足以讓她費盡心思去討好。

她對這幾個人好，只是想著等爹爹不在後，有個照應，不再過從前那種顛沛流離的苦日子。

算了。

她轉頭去兌現鄔明月的承諾。

說好要給他做一個月的桃花酥。

鄔明月的要求很變態。

讓她一輩子都不許給其他人做桃花酥。

但他一向有病，花贏已經習慣了。

「太甜。」

「太酥。」

「太香了。」

少年懶懶散散評鑑。

她拳頭捏緊:「你嘴是金子做的嗎?這麼精!」

鄔明月睨她一眼。

「急了?」

「你以為那祭劍開刃是好做的?」

「我花了三天時間才抓到精怪，臉都險些毀了。」

他指著自己眼下那一塊快要淡沒的小傷口。

鄔明月愛美是人人皆知的，花贏頓時氣也沒了，忙給他捏肩捶腿。

「好哥哥，辛苦了，待謝折言收下劍後，我再好好犒勞你。」

少年淡淡地別開她的手。

不滿道:「謝折言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對一個生辰禮這麼上心?」

他眯起一雙好看的眼，審視道:「妹妹，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花贏眼皮猛地一跳。

「哥哥管得真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