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節簪_第8章 想不到如今為了保下長姐
想不到如今為了保下長姐,她竟把這功勞全推給長姐了。
長姐聞言也一個勁兒點頭:「正是,正是,我去東山乃是為母祈福,家裡人都可以作證的。」
「你們一家人,自然會彼此相幫,你母親說的話不算證據。」
羽林衛統領絲毫不為母親的求情迷惑,擺擺手,仍要人上前來帶走長姐。
母親和長姐都駭得臉色大變,母親更是斥我道:「你是死人嗎?一句話不說,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給你長姐想想辦法,她一個女孩兒家,要是被帶進詔獄還有活路嗎?」
我?
我能想什麼辦法?
「母親的意思,難不成想要我給姐姐頂罪?」
「你難道沒有罪嗎?」
我話音未落,一道聲音便隔著院落傳了過來。
我抬頭看去,竟見李宣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趕過來了。
他面色蒼白,扶著太監的手走了進來,掩口咳嗽了兩聲,才啞著聲音道:「林清荷,你持竹節簪傷了孤就逃,便以為沒人追查到你了嗎?如今還想賴到你姐姐頭上,真是狠辣惡毒,其心可誅。」
上一世,羽林衛搜查到林家的時候,李宣可沒有出現過。
這一世他突然過來,莫不是他也重生了?
要真是這樣,可太好了!
他不是不願相信當日是長姐傷了他,我救了他嗎?
這輩子,我就讓他睜開狗眼看個清楚。
「敢問殿下,為何言之鑿鑿是小女持簪傷了殿下?」我站出來,屈膝施了一禮,緩緩說道,「殿下可有證據?」
「孤就是證據。」
李宣堂而皇之在廳中坐下,指了指衣前襟道:「那人刺傷孤時,用的是一支竹節簪。聽聞二小姐及笄時,你母親就給你打造了一支竹節簪,若二小姐自認無罪,可將那竹節簪拿出來給孤看個仔細。
」
「竹節簪?」
長姐愣了一下,沒想到李宣竟然還記得當日刺傷他的具體情形。
「對,竹節簪,」她反應過來,只以為自己有了轉機,慌忙指著我道,「我妹妹林清荷及笄的時候,母親就給她打了一支竹節簪。母親,你快說,是不是?」
母親被她催促得急,看到她眼神里的算計,瑟縮了一下,扭回頭看了我一眼,終是咬著牙道:「是,清荷及笄的時候,妾身是給她打了一支竹節簪。」
「林清荷,人證物證俱在,事到臨頭,你還有何話說?」
李宣惡狠狠地盯著我,彷彿我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我抿了抿唇:「我及笄那日,母親的確給我打了一支竹節簪,但因姐姐不滿,直言母親不公,母親為了撫慰她,便將那支竹節簪轉贈給了長姐。論起來,我姐姐才是竹節簪真正的主人。」
「不,我不是!」
長姐聞言,忙道:「殿下遇刺那日,民女還......還曾看到妹妹把竹節簪扔進了池塘中,殿下若不信,可叫人去池塘裡打撈。」
說著,她又痛心疾首地看向我道:「妹妹,我知你一向爭強好勝,見我與永寧侯世子定下了婚約,心下不平,所以才會誣賴於我。可我萬萬沒想到,當日你竟然持簪傷了殿下。你這是......這是想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她一語說完,兀自哭噎個不停。
李宣看向我的目光便更加厭惡了,擺擺手,示意東宮侍衛即刻去府中池塘打撈竹節簪。
我留在前廳,仍是毫無懼色,只反問他道:「不知殿下遇刺是在幾月幾日?」
「三月十五,」李宣下意識答了一聲,反應過來隨即擰眉瞪著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緩緩屈膝,又施了一禮:「還請殿下明察,三月十五,因母親食慾不振,臣女上街為母親去五食齋採買消食的五白糕。五食齋糕點售量有限,臣女一時與同樣採買糕點的榮安郡主起了嫌隙,撕扯了一番。
後來,長公主府上嬤嬤前來帶領臣女去長公主殿下面前回話,殿下便將臣女教訓了一頓,看押至第二日傍晚才放還回家。此事,有榮安郡主和長公主可以作證,臣女不知姐姐為何要說臣女扔了竹節簪。」
「你被姑姑看押起來了?」
李宣眉頭皺得更深。
三月十五那日,我可是人證物證俱全,足以證明我從沒有去過東山,更不可能取他性命。
他目光狐疑地掃過我和長姐,猶疑之時,去池塘打撈竹節簪的侍從也回來了。
「啟稟殿下,池塘中除了一隻耳環、一副魚竿並一支毛筆,並無其他東西。」
「怎麼會?」李宣臉色鐵青,質問著侍從,「可都一一查實了?」
侍從回道:「池塘水已經引了出去,乾涸見底,全都一一查實了,並沒有找到竹節簪。」
「這不可能!那日我明明看到她把竹節簪丟進去的!」
長姐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臉色白得像紙,卻還要強撐著說話:「定是......定是她趁夜又撈了出來!」
我垂著眼,不接她的話,只向李宣端端正正行了一禮:「殿下若不信,可以讓人去各個屋子裡搜查,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竹節簪到底為誰所有?」
李宣盯著我看了片刻,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成霜。
他抬了抬下巴,對身旁的侍從道:「按她說的去搜。」
侍從領命而去,腳步聲踏過迴廊,漸漸散入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