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落盡金陵綠_第4章 而顧然與葉昔成親時
而顧然與葉昔成親時,還是大堂兄的副將。
我死死盯著葉昔,生怕漏看了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衛家對你二人不薄,你們當真要為了一己私慾,棄家國於不顧?!」
「王妃恕罪,」
葉昔朝我眨了眨眼睛,嘴上卻說著截然相反的話:
「鴛盟既成,便是夫妻一體。顧然既做了叛臣,我便只好追隨他,做個賊婦。」
「至於旁的,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腔裡的心臟跳得飛快。
怪不得。
怪不得我刺刀元徵那日,顧然擒住我的手會抖得那樣厲害。
他出手傷我,原是為了護我。
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我連忙將手中的藥碗砸在地上,抬手指著葉昔,要她滾出去。
葉昔從善如流地起身,她沒忘記元徵讓她來見我的目的,柔聲勸道:
「九皇子這樣愛重王妃,您又何必為了那些前塵往事與他置氣?且聽妾身一句勸,養好身體,珍惜眼前人罷。」
葉昔說完,轉身從容地走進了風雪裡。
殿外銀濤無際。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久違地浮起了一絲暖意。
7
葉昔成了我的貼身婢女。
她悉心地替我調理身子,每日換著法子給我做南梁的吃食,將我伺候得十分周全。
我對她不假辭色,但她端上來的湯藥和吃食,我皆是來者不拒。
元徵來探望我時,見我捧著葉昔烤好的芋頭吃得津津有味,語氣裡頓時染上了委屈:
「阿瑛,你能心平氣和地面對葉昔,為何偏偏對我如此苛刻?」
我放下手裡的芋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喪盡天良的人是你,我憑何要為了你苛待自己?再者......」
「我若不養好身體,日後怎麼刀你報仇?」
元徵被我眼裡的憎惡中傷,面上是掩飾不住的落寞,胡亂將跟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後,便匆忙離開了。
此後數日,他皆在軍中留宿。
訊息傳到他的母妃耳中,這位在燕都素來以溫柔賢惠聞名的淑妃娘娘,終是沒忍住找上了我。
隔著嫋嫋茶香,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本宮該喚你林瑛娘,還是衛瑛?」
她目光如炬,我不由心下一怔。
北燕與衛家不共戴天,元徵為掩人耳目,特意為我編造了林瑛娘這個假身份。
他這事做得隱秘,燕都城中鮮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名。
眼下淑妃既然能問出這一句,應是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不過一個名字而已,娘娘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淑妃眼底浮起一抹不悅。
卻還是強壓著怒意,同我說了許多往事。
她說從前其實是草原上某個部落的閼氏,北燕王刀死了她的第一任丈夫,將她強擄到燕都。
她原本也是恨他的,只是後來有了元徵,那些刻骨銘心的恨就慢慢被時間沖淡了。
「徵兒幼時總是比旁的孩子瘦小許多,他父王嫌他羸弱,並不待見他。其他兄弟見狀,也不願與他一起玩樂。」
「他為了讓自己變強壯,在冬日裡光著膀子騎馬射箭,練就了一身好本領,卻依舊不如其他皇子受寵。為了能讓我們母子在北燕有一席之地,他在他的兄弟們還在北燕吃香喝辣的時候,就孤身踏上了前往南梁的路。」
她談起自己的兒子,眼裡是掩不住的驕傲。
可惜我對元徵的過往並不感興趣,譏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您說那麼多,是想讓我憐惜元徵?」
「娘娘莫不是忘了,你兒子如今的聲望地位,都是用我至親們的屍骨堆積起來的。」
淑妃也笑了,那雙和元徵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亮:
「你錯了,我並沒有指望用徵兒過往的遭遇,來喚起你對他的憐惜。」
「我只是想告訴你,他之所以去南梁,不僅僅是為了贏得他父親的青睞,也是讓我這個母親在燕都能夠過得好一些。他這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吃了太多太多的苦,所以我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因為你變得痛苦,卻無動於衷,置之不理。」
話音剛落,只見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
我預感到不妙。
起身想逃,卻被其中一人按倒在床榻上。
淑妃捏著我的下巴,抬起那碗黑乎乎的湯藥悉數灌進我的口中。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一路灼燒而下,我的身體隱隱生出了燥意。
我意識到不對勁,猛然抬頭看向淑妃:
「你餵我喝的......是春藥?」
她沒有否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是能讓你跨過心裡那道坎的良藥。」
「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既然徵兒捨不得傷你,便由我這個做母親的,來替他做這個惡人。」
8
淑妃走後,我無力地蜷縮在床榻上。
分明是寒風凜冽的冬日,我卻熱得的額頭冒汗。
元徵聞訊趕來時,我身上的衣裙已被汗水浸透。
我只覺得自己身體軟成了一灘爛泥,死死咬著嘴唇,用僅存的理智拒絕他的觸碰:
「元徵,今日你若是碰了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元徵身形一僵。
但是最終,他還是俯身抽開了我的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