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和知青鑽玉米地_第1章 李伯安總拉我鑽玉米地
李伯安總拉我鑽玉米地，他說等回城就娶我。
這天我們從地裡鑽出來，迎面就碰上三個知青。
他們擠眉弄眼:「喲，伯安，跟劉小雨好上了?」
李伯安臉一綠:「你們別瞎說，我怎麼會和劉小雨鑽玉米地，她一個村姑，我圖啥?」
第二天，主任把我們叫到辦公室，說組織上決定促成這段姻緣，返城名額也能優先考慮。
李伯安眼睛一亮，嘴上卻說:「主任，這事兒得看人家姑娘願不願意。」
他扭頭看我，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知道他在等我開口求他。
畢竟全村都知道我倆鑽過玉米地，他不娶我，我名聲就爛了。
出了門，他快步追上我:「主任跟你談了吧?你要是願意，我倒也不是不能......」
我徑直越過他，走向院子裡另一個知青陳墨。
「你願不願意跟我處物件?」
李伯安急了:「你找他也沒用，他連返城的名額都排不上號。」
我停下腳步，微微一笑:「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打算讓你走。」
01
李伯安是第一批下鄉的知青。
他開口就是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說話就像唱歌一樣好聽。
我和阿花趴在牆頭上聽他講著笑話，心在狂跳。
我就愛聽他說話，愛他瀟灑的風度，我要是跟了這樣的男人，就是讓我跳崖也值了。
他頭一回下地，鋤頭掄了兩下，手心磨出一串亮晶晶的水泡。
他疼得齜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叫喚，杵在地頭拿草葉纏手指頭。
我心疼得眼淚汪汪，一把奪過來:「你歇著吧，我來。」
他愣了一下，耳根子通紅:「這怎麼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們城裡人細皮嫩肉的，哪幹得了這個。
」
他沒再推辭，蹲在田埂上看著我幹活，給我講他們城裡的事。
「你知道嗎，我們那有公共汽車，長長的那種，一塊錢能從城東坐到城西。」
「還有大食堂，早飯能喝豆漿吃油條，五分錢管飽。」
我一邊鋤地一邊聽，心裡美得像灌了蜜。
從那以後，我就跟魔怔了似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蒸饃，挑兩個最大最白的，用手絹包好塞懷裡，下地的時候偷偷遞給他。
他嚼著饃饃衝我笑:「小雨，你手真巧。」
我說:「那你再給我講講大城市的故事唄。」
他就講長安街有多寬，講百貨大樓有多高，講冬天屋裡燒暖氣，穿一件單衣就行。
我聽得美滋滋地。
一來二去，我倆就好上了。
02
天黑以後，我們就在村外的玉米地相會了。
一人寬的壟溝，他走在前面撥開葉子，我跟在後頭踩他的腳印。
走到最深處，四下都是密密的青紗帳，頭頂露出一小片天。
我們像孩子一樣手拉手，漫無目的地走。
李伯安指著天說:「你看那顆最亮的，我們那管它叫啟明星。城裡樓房高，得爬到頂樓才能看見。」
「等以後回城了，我帶你去坐公共汽車，帶你去大食堂吃肉包子。」
他側過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到時候你就是城裡人了。」
我使勁點頭，心裡頭滾燙滾燙的。
玉米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我幻想著李伯安給我許諾的未來生活。
所以阿花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給李伯安納鞋底。
鞋底已經納了大半，針腳走得又勻又密，我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抿了抿嘴。
阿花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石墩上，看了我手裡的鞋底一眼，嘆了口氣。
「還給他納鞋底呢?」
「嗯，他上次說腳上的鞋磨破了。」
阿花實在沒忍住:「小雨，人家是大城市來的，咋可能一輩子在咱這土坷垃地方待著?你爹是村支書，等他弄到回城名額了，就把你甩了。」
我把針在頭皮上蹭了蹭，繼續納鞋底。
「阿花，你別這麼說。他答應過我會帶我一起走的。」
「你咋這麼傻呢——」
「他要是真不要我了,」我打斷她，把針穿過去，拉緊了線,「那也是他的損失。」
我把鞋底舉起來，對著太陽眯眼看了一下，笑了笑:「你看這針腳，多密實。他上哪兒找我這麼好的姑娘去。」
阿花看著我，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什麼話來。
她拍了拍膝蓋站起來，嘆了口氣，走了。
我不怪她不信，等將來我和李伯安公開了，把他們眼紅死。
03
下午，我去知青點送洗好的衣服。
走到門口，聽見裡頭鬧鬨鬨的在說話。
我正要推門，聽見有人說:「那個劉小雨，回回過來給咱們洗衣服，是不是看上咱們中間誰了?」
「那還用說?不然誰家大姑娘天天巴巴給一屋子臭男人洗衣服?」
「我看她每回來都往伯安那邊瞟，別是看上伯安了吧?」
李伯安又急又慌:「你們少胡說!我可沒有!」
我腳步頓住了。
門沒關嚴，我從縫裡看見李伯安面紅耳赤地擺手，旁邊幾個人還在起鬨。
我攥著衣服的手緊了緊，心裡有點堵，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推開了門。
屋裡瞬間安靜。
李伯安看見是我，有些尷尬，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我。
「我來送衣服。」我說。
剛才起鬨的那幾個人訕訕地接過衣服，嘴裡說著謝謝。
「李伯安，你咋不說話?」有人起鬨,「人家小雨專程給你送衣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