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和知青鑽玉米地_第12章 你要是願意回來

你要是願意回來——」

「滾。」

他張了張嘴，灰溜溜地走了。

27

陳墨說到做到。

半個月便回來了。

我們的婚期也提上了日程。

這是入秋以來最好的天氣。

天高雲淡，曬穀場上的桂花開了，風一吹，滿村子都是甜的。

阿花一邊給我別頭花一邊嘀咕:「沒想到還真讓你撿著個好的。」

我羞紅了臉。

他借了村裡一輛拖拉機，車頭上綁了兩朵大紅花，突突突地開到我家門口。

婚房是知青點旁邊一間騰出來的小屋。

牆上糊了新報紙，窗戶上貼著我剪的紅雙喜，歪歪扭扭的。

陳墨看了半天，說挺好的，像兩隻抱在一起的鴨子。

我氣得捶了他好幾下。

村裡人起鬨:「陳墨，你快說說是怎麼追上我們村花的?」

陳墨看了我一眼，打趣道:「拿小糖果騙來的。」

眾人鬨笑。

人群外圍，李伯安站在一棵樹下，灰頭土臉地看著。

有人注意到他，小聲嘀咕:「那不是李伯安嗎?他怎麼來了?」

「誰知道呢，估計是來看看人家過得多好吧。」

「嘖嘖，你看看人家陳墨，再看看他，真是沒法比。」

李伯安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沒有人願意搭理他。

28

晚上，賓客都散了。

桌上的煤油燈跳著橘黃色的火苗，把我倆的影子映在牆上。

我坐在炕沿上，低著頭絞手指，心口咚咚咚地跳。

陳墨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累不累?」

我搖頭。

他伸手把我鬢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手指碰到我的耳朵，燙得像著了火。

「那咱們歇著?」

我點了點頭，臉燒得厲害。

他吹了燈。

黑暗中，我聽見他掀被子躺到我身邊。

我緊張得不敢動，兩隻手攥著被角，呼吸都放輕了。

他側過身來，在黑暗裡摸了摸我的臉。

「怕不怕?」

「......有一點。」

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像夜裡的風拂過麥浪:「不怕。」

他低下頭，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他的嘴唇很軟。

「你吃糖了?」

「嗯。」

「什麼味的?」

「你猜。」

我舔了舔嘴唇:「我沒嚐出來。」

他又笑了，然後俯下身，又深深地吻了下來。

「再嘗。」

他解開我的扣子，熱吻一路向下。

我像是被風吹過的麥浪，一波一波地起伏。

吻逐漸加深，我像麥穗在風裡彎下腰。

「小雨......」

「嗯......」

我在黑暗裡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片麥田，在他的指尖下被風一浪一浪地吹開。

他的手緩緩遊走，像穿過麥壟的風，熟稔而溫柔。

我的呼吸亂了節拍，像麥浪在夜裡起伏翻滾。

我弓起背，像成熟的麥穗在風裡彎下腰，把自己完全交給了他。

窗外有風吹過，遠遠近近的蟲鳴像一首綿長的歌。

麥浪在夜裡翻湧，一波接一波，綿延不絕。

他握住我的手，麥浪越來越高，把我們淹沒在金色的深處。

許久之後，風停了。

我聽見自己的嗚咽聲，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把臉埋進他的汗溼的??口，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有蟲鳴，有風聲，有月光灑在新糊的報紙上，照亮了牆上那個大大的喜字。

我閉上了眼睛。

拉他一起再次滾入麥浪中。

窗外的月亮鑽進雲層裡，又鑽出來。

風繼續吹過麥田，麥浪一層一層地湧向遠方。

29

又是一年玉米成熟時。

我靠在他肩膀上，風吹過玉米地，葉子嘩啦啦響。

「陳墨。」

「嗯?」

「你說你那時候，為啥要給我送奶糖啊?」

他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看見你笑，就覺得糖應該給你吃。」

我側過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他低下頭來找我的唇，被我躲開了，我笑著爬起來往玉米地深處跑。

他在後面追。

頭頂的星星亮晶晶的，一顆一顆，像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