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和知青鑽玉米地_第9章 臉頰燙得像剛從灶膛里掏出來的紅薯
臉頰燙得像剛從灶膛裡掏出來的紅薯,耳朵也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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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玉米地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
李伯安從玉米稈子裡鑽了出來。
他頭髮上沾著碎葉子,衣裳被颳得歪歪扭扭,臉色鐵青。
他盯著我和陳墨,目光落到我微紅的唇上,瞳孔驟然縮緊。
「陳墨,你居然親她了?」他十分鄙夷,「你也不嫌髒?」
我??口像被人捶了一拳。
「我用鹽漱口了,」我說,聲音有點抖,「我不髒。」
陳墨把我拉到身後,冷冷地看著李伯安:「你嘴巴放乾淨點。」
李伯安不理他,繞過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劉小雨,你怎麼能這樣?我不跟你處物件,你就讓我走不了是吧?」
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你爹是村支書,返城名額卡在你爹手裡,你以為我不知道?」李伯安的眼睛紅了,「你跟我鑽了那麼多次玉米地,轉頭就跟他好上了,不就是想逼我留下來嗎?」
陳墨伸手把李伯安的手從我胳膊上扯開。
李伯安反手就要打人,拳頭揮到一半,被陳墨穩穩接住了。
李伯安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我偷偷看了,返城名額裡有你的名字。真有你的陳墨,這你都下得去嘴。怪不得才幾天,你就拿到名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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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安的目光忽然定在我頭上。
他一把扯下我頭上的發繩,捏在手裡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陳墨臉上。
陳墨沒防備,踉蹌了兩步,嘴角滲出血絲。
「我說你小子從來不給家裡寫信,居然寫了一封信就為了要這個頭繩!」
李伯安舉著那枚粉色的髮圈,手都在抖,「我們問你相中哪個姑娘了,你一個字不說!原來你早就打算挖我牆角了!」
陳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
「是你自己把人往外推的。」
李伯安又撲了上去,這回陳墨沒讓著他。
兩個人影在玉米地裡扭打成一團,玉米稈子被壓倒了一大片。
李伯安看著架勢足,實際上根本不是對手,陳墨三兩下就把他摁在了地上。
李伯安掙扎了幾下,爬起來,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瞪了我們一眼,像條夾著尾巴的狗一樣鑽出玉米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我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粉色髮圈,攥在手心裡,抬起頭看陳墨。
「是你放在我窗臺上的嗎?」
陳墨別過臉去,耳朵又紅了。
「我看你喜歡城裡的糖。」他悶聲說,「我就想,頭繩你應該也會喜歡。」
「你長得像電影明星一樣,電視裡的明星都戴這個,你戴上肯定好看。」
我攥著那枚髮圈,心裡頭像有隻小兔子在蹦。
「你為什麼不走?」我問他,「返城名額你不要了?」
陳墨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去,看著那片被壓倒了半邊的玉米地。
「村裡的玉米地還沒治理好,」他說,「我不能走。」
我愣住了。
「那片地的蟲害很嚴重,再不治今年就絕收了。我這半年試了幾種農藥配比,效果都不理想,還得再觀察一段時間。對了,我看你們家那塊地半年下來也算有成色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
每天傍晚扛著噴霧器去地裡打藥的那個人,是陳墨?
我一直以為是李伯安。
有一次我遠遠看見一個人在田裡打藥,回來問李伯安是不是他去的,他沒承認也沒否認,我就預設了。
怪不得我每次提起來,李伯安都含含糊糊地,原來是有人濫竽充數。
「原來那些藥是你打的?」
「嗯。」
我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大口。
陳墨整個人僵住了。
他身上有一股皂角清香,好聞得很。
我把臉埋在他領口,使勁聞了聞,又聞了聞。
「你好香啊。」我悶聲說。
他低下頭,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劉小雨,我說過的,你選了我,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我用力點頭,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也不許後悔。」
他點點頭:「好。」
「那你向王母娘娘起誓。」
他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向誰?」
「王母娘娘!」我一本正經地說,「你得起誓,不然我不放心。萬一你哪天反悔了,王母娘娘會罰你的。」
他看著我,月光底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
他抬起右手,三根手指併攏,一本正經地對著天上的月亮說:「我陳墨,對著月亮起誓,這輩子不會反悔,不會丟下劉小雨。如有違背,就讓王母娘娘把我變成一隻癩蛤蟆。」
我被他逗得噗嗤笑了出來,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放下手,看著我,眼睛裡帶著笑意,「月亮比王母娘娘管用。月亮看著呢。」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又大又圓,掛在天上,亮堂堂的,像一隻大眼睛在看著我們。
我低下頭,心裡頭甜滋滋的,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想到剛才那個甜甜的吻,我低下頭,小聲說:「陳墨,再親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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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和陳墨鑽完玉米地,我每時每刻都想見陳墨,想和他說話,想和他親親熱熱摟一塊。
我和陳墨的事,在村裡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