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和知青鑽玉米地_第7章 李伯安越發得意了
」
李伯安越發得意了:「所以你們放心好了。劉小雨就是一時新鮮,等她想明白了,知道誰才能真正帶她回城過好日子,她自然會回來找我。你們等著瞧吧。」
又有人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她?都晾了她這麼久了。」
李伯安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急什麼?我就是要晾著她。你們是沒看見,上次她當著那麼多人面跟我吵,嗓門大得很,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我要是不挫挫她的銳氣,以後真和好了,她還不得騎到我頭上來?」
他放下茶缸子,抹了抹嘴,得意起來:「女人嘛,不能太慣著。晾她幾天,讓她知道自己錯了,到時候我再過去說兩句好話,她保管服服帖帖的。這叫欲擒故縱,你們懂不懂?」
屋裡響起幾聲曖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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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
李伯安正坐在炕沿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看見是我,他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子,飛快地捋了一把頭髮,又把皺巴巴的衣領整了整。
這是他和城裡歌星學的動作,每次頭髮一撩,都能迷倒萬千少女。
不過彼時他衣服皺巴巴,頭髮似雞窩還不忘記散發他該死的魅力。
「喲,來了?」
他衝旁邊幾個看熱鬧的知青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說:看見了吧?我說了她會自己回來的。
他看了看我手裡的食盒,喉頭滾了滾,眼裡閃過一絲欣喜。
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白饃饃了。
於是,他笑容更深了:「還帶了東西?行,我原諒你了。放那兒吧。」
我沒說話。
他見我沒吭聲,以為我是預設了,語氣更加從容了:「對了,主任找你談話了吧?既然主任都開口了,我也不好駁他的面子。
雖然你是個農村人,沒什麼文化,但是沒關係,你們家到時候多給我拿點嫁妝,你下半輩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他說著,伸手就朝我手裡的食盒探過來,顯然是饞那口白麵饃饃饞得不行了。
我一側身,他抓了個空。
他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我沒再看他,徑直越過他,走到後院。
陳墨正蹲在那裡洗衣服,袖子挽到小臂,手上還沾著肥皂泡。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我,有些意外。
我把食盒放在他面前的地上,揭開蓋子。
白騰騰的熱氣冒出來,六個白麵饃饃碼得整整齊齊,散發著麥子特有的甜香。
「我娘讓我送來的。」我說,「謝謝你幫我們家治了害蟲。」
陳墨看了看饃饃,又看了看我,耳朵尖慢慢紅了。
他把手上的肥皂泡在褲子上擦了擦,接過食盒,悶聲說了句:「替我謝謝嬸子。」
「你自己跟她說去。」我說,「她說了,讓你有空來家裡吃飯。」
身後傳來一聲響動。
李伯安尷尬至極。
旁邊幾個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李伯安沒進屋,他就站在門口,假裝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往這邊瞟。
他豎著耳朵,想聽清楚我和陳墨在說什麼。
主任說,只要我願意,返城名額可以給那個人。
我第一個想到就是陳墨。
他來了村裡這麼久,從來沒喊過苦。
他幫我們治蟲、改良土壤、教大家新技術,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落在了實處,從不張揚,也不邀功。
如果返城名額一定要給一個人,那應該是他。
他配得上。
我蹲下身,跟陳墨平視。
「陳墨。」
「嗯?」
「你願不願意跟我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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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耳朵肉眼可見地紅透了,從耳尖一直燒到脖子根。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劉小雨你瘋了?」李伯安衝了過來,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跟他相好?他連返城名額的邊都摸不著!」
陳墨看著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願意。」
李伯安幾步衝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劉小雨!那個名額是我的!你跟我結婚,我帶你回城!你找他也沒用,他連返城的名額都排不上號。」
我停下腳步,微微一笑:「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打算讓你走。」
我沒告訴他。
早,我已經把李伯安出工的考勤記錄,還有他散佈謠言詆譭我的那些證據,一併交給了主任。主任也承諾一定會把這些事情調查清楚。
我不知道調查結果如何,但我知道,李伯安的名字,這一批是不會出現在返城名單上了。
我不再看他,轉頭對陳墨說:「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李伯安的臉從白變成了青。
我倆一前一後走出知青點的大門,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裡頭炸了鍋。
「李伯安,你不是說她好騙得很嗎?」
「閉嘴!」
我和陳墨一前一後走到了打穀場邊上。
穀場上堆著今年的麥秸垛,金燦燦的,太陽曬出一股乾燥的香味。
我停下來,轉過身。
陳墨也停了,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插進了褲兜裡,又覺得不太對,又抽了出來。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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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陳墨走到曬穀場邊上,確定四下無人,才鬆開他的袖子。
「那什麼,」我低著頭,用腳尖碾地上的土坷垃,「我選你就是為了氣李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