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和知青鑽玉米地_第6章 莊稼的蟲子都治完了
莊稼的蟲子都治完了?產量提上去了?一個個大老爺們,嘴皮子比本事厲害。」
屋裡鴉雀無聲。
這時,他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
他的表情緩和了些:「行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幾個知青如蒙大赦,低著頭魚貫而出,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都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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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說李伯安在忙著收拾東西,四處找人打聽返城名額的事,忙得腳跟不著地。
我也很久沒在知青點看到他。
村裡有人見了我就擠眉弄眼的:「小雨,李伯安可忙著呢,你不去關心關心?」也有人私下議論,說我天天往地裡跑,是為了躲著傷心,肯定還對李伯安餘情未了。
我聽了,連嘴都懶得還。
我把心思全撲在學治蟲害上了。
陳墨說我進步很快,已經能獨立判斷該不該打藥了。
我心裡頭高興得很。
比起那些有的沒的,還是地裡的莊稼實在。
我爹吃飯的時候和我撂下一句:「返城名額要下來了,這回少,就兩三個。」
我沒吭聲,低頭默默扒飯。
夜裡,阿花翻牆進來了。
她坐在我炕沿上,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還是開口了。
「小雨,我跟你說個事,你別激動。」
「李伯安在城裡有個相好的。」
我愣了一下。
「我拿了好幾個白饃饃,才從一個知青嘴裡問出來的。說是他下鄉之前就處著了,人家姑娘一直在城裡等他回去。」
我坐在炕上,半天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阿花咬了咬嘴唇,「你知道他為什麼急著回城嗎?不是因為他想家了,是因為那個姑娘家裡催得緊。他回去就要結婚的。」
我覺得奇怪,「那他為什麼還要跟我......」
「因為你傻啊!」阿花急了,「你給他洗衣服、送饃饃、替他出工,他什麼都不用幹,白撿一個免費勞力,他幹嘛不要?反正他拍拍屁股走了,你還能追到城裡去不成?」
阿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聽說,李伯安好像犯過什麼錯誤,這一批不一定能輪上他。你要是還惦記他,努努力,說不定能把他留在村裡。」
我沒說話。
感覺怎麼解釋都沒人相信我已經不喜歡李伯安了。
算了,由著他們說吧。
時間自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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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謠言還是驚動了村主任。
沒過兩天,他派人來叫我。
主任端著茶缸子,笑眯眯地招呼我坐下。
「村裡的閒話你也聽到了,這對你一個姑娘家的名聲不好,對你爹的面子也不好。」他頓了頓,「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你喜歡李伯安也好,喜歡陳墨也好,你點個頭,我立馬把返城名額給他。你選一個,這事就定了。名分有了,閒話自然就沒了。」
不到半天工夫,全村都知道主任找我談話了。
知青點那邊更是熱鬧,據說好幾個知青都在打聽訊息,想知道我到底選了誰。
幾個納鞋底的婆娘衝我擠眉弄眼地:「小雨,主任找你幹啥了?是不是要給你保媒了?」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向了知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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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一大早起來蒸了一鍋饅頭。
她說今年玉米長得好,多虧了陳墨教的法子,讓我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還沒推門,就聽見裡面聊得熱火朝天。
「李伯安你小子命真好,早知道我也去追劉小雨了。」有人酸溜溜地說。
「可不是嘛,長得跟電影明星一樣,還樸實,不花錢。
」
李伯安得意洋洋:「等我回了城,你們就慢慢在這兒幹農活吧。」
有人起鬨:「那我們怎麼辦?」
「你們不行也找一個農村姑娘唄。好騙得很。」
屋裡一陣鬨笑。
有人接話:「不過劉小雨那天不是說跟你斷了麼?說得還挺硬氣的。」
李伯安哼了一聲:「她說的氣話你也信?」
「你咋知道是氣話?」
「她跟我好了小半年,給我洗衣服送饃饃,我說往東她不往西,她能捨得?」李伯安得意洋洋,「我只要再給她講幾個笑話她就乖乖就範了。你們等著吧,要不了幾天,她自己就會跑過來哭著求我和好。」
「真的假的?你這麼有把握?」
「我騙你們幹嘛?」李伯安拍了拍??脯,「她那種姑娘,好哄得很。你們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們幾招。」
屋裡又是一陣鬨笑,夾雜著幾聲口哨。
屋裡又有人開口了:「不過伯安,你上次寫那打油詩,鬧得挺難看的。劉小雨她爹可是村支書,你就不怕她爹給你穿小鞋?」
李伯安嗤了一聲:「怕什麼?她爹再厲害,還能攔著我不讓回城?再說了,那詩怎麼了?我又沒寫假話。」
「可我聽說,劉小雨最近跟陳墨走得挺近的。有人看見他倆一塊兒下地,陳墨還教她認字呢。」
李伯安沉默了一瞬,隨即笑得更大聲了:「陳墨?就他?」
「你別不當回事,陳墨長得可不比你差。」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李伯安的語氣裡滿是輕蔑,「你們看看陳墨那副窮酸樣,衣裳洗得發白了還在穿,家裡從來沒給他寄過什麼東西吧?一看就是普通人家,沒背景沒錢,也就長了張漂亮臉。他自己能不能回去都兩說呢。
明顯是劉小雨故意和陳墨走得近,就是想讓我吃醋。」
有人附和道:「也是,陳墨那小子悶得很,家裡估計也沒什麼門路。